亲路子宽一些,他工友的煤棚答应借给我。
赵红山和我见过这间煤棚,它不足六平方米,单砖砌墙,缝隙透着亮。房顶是胳膊粗的松木杆,上面铺着油毡纸,能遮挡雨雪,阻隔不了寒风。赵红山对借到这样的住所很满意,他说透风露亮处用黄泥堵上,在屋里糊上纸,支个火炉搭上炕,这就是很好的爱巢了。屋子狭窄,赵红山有他的解释:“屋子小,两人往一起靠,搂的紧,可以互相取暖,会增加男女间的感情。”
要说男女间的感情,我还是放不下吉福祥,借着国庆节假日,我要回趟山里。
原来不是这样想,打算在国庆节和赵红山看场电影。已经求了人,买两张电影票。俱乐部演的是新片《青松岭》,能看到这样的电影不容易。
我像小孩盼过年一样盼国庆节放假,还在头脑里描绘俱乐部的情景:
座无虚席,过道和走廊里都挤着人。诺大的屋顶都亮着灯,银幕旁的大喇叭播放《我们走在大路上》,歌曲激昂,声音高,和观众嘈杂的呼叫声汇合在一起,仿佛要把俱乐部的屋顶抬起来。
突然闭了灯,嘈杂声戛然而止,无论细心的还是粗心的人都会觉察到,相约而来的男女都把手伸向对方的要害处。
时代特征,处对象的青年人把看电影当成最幸福的享受,也把电影院当成处对象的最好场所。
一般情况下,在“正片”上映前先演“加片”,“加片”都是老掉牙的政治宣传。恋爱中的年轻人不喜欢看这些,专把心思用在情伴身上。
“加片”中,播放着先是忧伤然后轻快的乐曲:“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伟大领袖红太阳,领导我们翻身得解放。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很宽敞。自由平等心欢畅,幸福生活万年长……”
说好能买到电影票,在国庆节的前一周,我约赵红山到矿中学的墙根下。
矿中学建在煤矿南面的秃山顶上,矿中学外面的墙根,天黑后是背人的地方。那天是阴天,伸手不见五指,我和赵红山摸到一处地儿,身子挨身子坐了下来。
物以类聚的缘故,往往你认为好的地方,别人也会找到,我估摸,在矿中大墙底下搂搂抱抱、抠抠摸摸的不止我和赵红山两个人。我路过的墙根,就有女人发出淫浪声。在暗处,谁也认不清谁,都心知肚明,到这里,都不是从事光明正大的事情。
按理说,搞对象应该光明正大,但当事人都在偷偷摸摸的进行,这种微妙的关系,用什么样的辩证法都解释不清。
相比之下,我和赵红山还算文明些,这和在山上被流氓搅散有关。从那以后,我们的感情没有往深层次发展。
今天,赵红山显得很非常疲倦,他还没有从上一个班的劳累中缓过精神,又要从事下一个班的工作了。
赵红山上夜班,我们最晚也要在七点半分开,他告诉我:“国庆节两天假,正是矿里大干日,矿工们不但要超额完成生产任务,还要完成上级交给的政治任务,必须保证出满勤干满点。
美好的愿望不能实现,已经让我多次失落了,时间一长,我对赵红山的感情变得平淡,对他说:“为了完成领导交给你的政治任务,你搞你的大干吧!国庆两天假,我自己掂量过。”
赵红山先是给我道歉,接着把我搂进怀里亲热,就在他的手伸进我的内衣时,有一个男人冲着我们撒尿,离得近,尿星子溅到我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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