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一切,又给了另外的女人。从爱情专一的理念看,吉福祥是卑鄙的小人。”
我又不承认吉福祥卑鄙,最起码,能把他和“小人”分开。现实摆在那,我既然回了城,就预示着分手。我要在城里处对象成家,吉福祥要在山里娶媳妇,如果他对媳妇不好,如果他让善良怯弱的媳妇感受不到依靠,这种人才是卑鄙。
吉大娘小声安慰我:“淑花啊,其实你福祥哥的心思,我当妈的心里明镜似的,你这个城里妹妹,是他心中最亲的人,他一生再不会做伤害妹妹的事情。”
要说天下的事情复杂,再没有比男女间感情更复杂了,我不愿往深想,问吉大娘:“小芬嫂子没犯过精神病吧?”
“是没犯过,都是你福祥哥哄的。”吉大娘脸上掠过愁云,她说:“时间长了,我和你福祥哥都摸出一些规律。你嫂子最怕两样事,一个是惊吓,一个是生气,没有人惹她,就跟好人似的。”
我虽然发酸,还是说出同情的话:“小芬嫂子不犯病,我福祥哥就算有福了。”
“也是啊!”怕叶子听到她的话,吉大娘在我耳边小声说:“凭你福祥哥的条件和咱家的具体情况,不指望找条件好的了。你小芬嫂子除掉被吓成精神病,其他各方面都不错。我当时这样想,把儿媳妇当亲闺女一样对待,你福祥哥能够呵护她,给她安全感,你嫂子的病会好起来的。这几年,咱家的日子挺紧巴,倒也挺和顺的。你嫂子喜欢叶子,从没问起孩子的母亲是谁,对叶子像亲生似的。小队里有人说叶子像你,也有人说像你福祥哥,猜测你和福祥间有问题。一些话能传到你嫂子耳朵里,她的话里话外,也是盼你早在城里安个家。”
我感激小芬的善良,也对小芬产生敬意,问吉大娘:“我上次回来,小芬嫂子没有异常吧?”
“倒是没啥,但是,你嫂子终归是精神病人啊!”吉大娘说:“我活了大半辈子,遇到过通情达理的人,你嫂子能做到这些,真是可以。”吉大娘还说:“和你一样,你嫂子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自小吃苦,能体谅别人,有苦水自己咽下去。”
从吉大娘的这番话,我能分析出小芬嫂子回娘家的原因,她是为了减少吉大娘的情感负担,也是不给吉福祥的感情创伤上抹盐,避免和我见面时的尴尬。
跳动的煤油灯捻子结了节,叶子也玩儿够了自己过家家,她缠着奶奶,吉大娘要早点吹灯睡觉。
我要搂着叶子睡,叶子不干,吉大娘把叶子放进她的被窝。
叶子和吉大娘住南炕,我住北炕,吹了煤油灯,我和吉大娘都不说话。
我的思绪把下乡几年的人和事都翻了上来。
我满怀革命激情相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我在山里被英俊的农村小伙子所征服,我在紫花沟村遇到了母亲般的大娘,我和征服我的小伙子干了那种事,我的肚子里埋下让我改变人生的苦果,我回到城里,我丢不下这个让我梦魂索绕小山村……
也许我想的事情太多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刚刚摆脱城里的喧哗,更感到山里静的可怕。
山里太黑,山里太静,我感到孤独,我感到寂寞,我想吉福祥,也想赵红山,我渴望吉福祥宽厚的胸膛,也咀嚼赵红山怀里的温暖,我甚至想到分别和这两个男人做那种事,又怕失去他俩的任何一方。
是我的想法浪漫得淫荡吧,心绪里又有不安的感觉,仿佛我倾情的两个男人都要离去。
我要排解不安,忽然想到同宿舍的干巴鱼。干巴鱼能用手淫释放失恋的痛苦,我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私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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