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大娘低下头,泪水掉在她的腿上。
我检讨自己:“大娘,是不是我不该问这样的话?”
吉大娘摇着头说:“也许怨我这个老太婆,也许从头到尾都错了!”
我不懂吉大娘的话。
吉大娘嘀咕:“难道城里的生活也很苦吗?”
我不知吉大娘为啥这样问?
吉大娘把话题扯得很远:“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下乡,我们山里人都积极响应,盼望你们到来。农民也有小算盘,都愿意多来女知青。啥原因?你也看到了,山里穷,娶媳妇费劲呗。你们来到紫花沟村,女知青中,大娘最喜欢你,不是因为咱淑花长得秀气,是你和大娘投脾气,并没有非分之念。唉,都是想不到的事啊!哪曾想会出这么大的乱子呢?”
我知道吉大娘指的“乱子”是我和吉福祥干了那种事,而且怀上孩子。
吉大娘说:“女知青和乡下的姑娘不一样,差一个层次呢,大娘喜欢你,也就格外疼你,盼你早日回城找个好工作。后来看明白,下乡是响应号召,回城就不那么简单了,又是挖门子又是走路子,好多女知青被大小队干部祸害,真的回了城,还不显咋地,有了好工作,谁也不追问过去的事,就是漏点儿风声,也是一白遮百丑。可怜那些丢了名誉又要在农村扎根的女孩子,那父母是啥心情啊!拿人心比自心,大娘真怕你在农村有个闪失,还让你福祥哥保护你。谁知家里出了鬼,你福祥哥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我向吉大娘解释:“做了丢脸的事,不能怨我福祥哥,是我从心里爱他,到现在,我也这样想。”
吉大娘流着泪说:“淑花啊,大娘没看错,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可你想过没有,是亏的该是谁呢?”
我不认为自己吃亏,男欢女爱的事情,不可能计较那么细致。
“唉都是年轻啊,一时冲动,把一生都改变了。”
不得不承认吉大娘的话有道理,如果我不是在山里怀上孩子,很可能有份好工作,也不至于当个大集体工人,没有门路,想结婚,登不了记,费了老大劲才借个狭小的煤棚子。吉福祥也改变了人生轨迹,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有了叶子,他这个出类拔萃的中学生,绝不会找一个精神病人做老婆啊!
我爱着吉福祥,我要把一切过错都承担下来:“吉大娘,您不要说福祥哥的不是,走到这一步,都怨我,都怨我啊!如果不是我来到紫花沟村,我福祥哥的大队会计职务不会被撸掉,他这样的好青年,会有好多姑娘追求他。”
吉大娘抹把泪,又点点头,她说:“你在梦里呼唤福祥,我能知道咋回事。”
我赶忙往一边岔:“我梦到刚进村的情景,最先接触的青年就是福祥哥,他不是知青所称的老倒子,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福祥哥最初样子都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在梦中常见到。”
吉大娘忍着泪苦笑:“淑花啊,我理解年轻女人的苦处,说啥也没用了。大娘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咱们的选择都错了?”
我弄不清吉大娘指的啥。
吉大娘问我:“你觉得城里还不如山里好吗?”
我回答不了这个复杂的问题。
吉大娘说:“淑花啊,如果你回不了城,我会觉得我和福祥都做了孽。可你回了城,我还觉得对不住你啊!”
我被吉大娘的话所感动,坐起身和吉大娘说话,但发现自己脱掉了内裤,感到在老人家面前无地自容。</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