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子,没有人见过猫交配。但狗起群却是很普遍的,一只母狗发情,一大群公狗献殷勤。
我不好说女人发情有没有猫狗那样强烈,但我要钻吉福祥被窝的欲望却强烈的难以控制。动了一下身子,又把头放在枕头上思考:“白天,吉福祥说了那样的话,是下了决心不再和我发生性接触,我真的钻进他被窝,被冷落怎么办?要是被他从被窝里推出来,我还有脸再来山里吗?”我还想:“只要吉福祥那东西支棱起来,他冷落我,我就说他是伪君子。可是,他那东西要是不支棱呢?”
“不可能不支棱。”我在告诉自己:“吉福祥爱我比爱他媳妇还要深,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差不了,在丁素琴家就有了验证。”
吉大娘的鼾声很均匀,叶子也睡得很香,我悄悄上了北炕,掀开吉福祥的被窝钻了进去。
吉福祥也没睡,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们的嘴唇接触到一起,我们的身子在融合。
外面发情的猫不再叫,屋里鼾声那样轻,山里静,静的空气都不再流动。屋里静,青年男女身体的摩擦声比抒情的音乐还好听。
我的身子发软,吉福祥的身子僵硬,发软的弱女贴附坚强的硬汉,激烈的心跳传递爱的心声。
我愿空气凝固,我愿时光倒流,凝固的空气把爱情紧紧地锁住,倒流的时光把少女带回小溪旁的树荫下。
我要化作一片云,我要成为一阵风。这是歌中的唱词,我做不到,也不甘心去追捧。月亮从山间升起,我希望永远月圆。流云中时隐时现,丢失的残月,是高潮过后生出的悲情。伤感中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已经融化在吉福祥的怀里。
融化从小腹开始,我觉得粘糊糊的。想质问吉福祥,又怕被南炕上的吉大娘听见。
吉福祥不说话,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摁了摁,又揉了揉。我明白是啥表示,他是怕我怀孕,把那东西放在外面了。
马上就要结婚,对我来说,怀孕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吉福祥把那东西放在我的肚皮上,应该是对我的尊重和关心了。
说这话,会有人笑话我。但我这样认为,公开我的想法,可以释放我内心的压力。
反正是男女间私密事,就是真正的婊子以小三身份成为贵妇人,大多数人都会以巴结的方式甘屈于膝下。
复杂的现实让人低三下四,我自认不是高尚的人,又总是把吉福祥看的很高大。我把他的被窝当成了最温暖的爱巢,但是,我在爱巢里又极度不安。
我在不安中合了眼,头脑里总出现赵红山离开我的影像。可以说,山里的激情满足了我,而不安的心又飞回了城里。
天刚亮,我就打点好行装,吉福祥要送我,吉大娘没阻拦。
我登上去县城的“大捷克”,吉福祥挥手告别。“大捷克”扬起沙尘,吉福祥的身影渐远,我探出身子呼叫,听不见吉福祥的回音。
山口,吉福祥的身躯在我头脑里定格,他像一尊失去生命雕塑,送别亲人的手永远举着,看不见眼泪,能体会到痛苦。
痛苦搅着我的心,竟有了不祥的预兆:我恐怕见不到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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