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口号,对与组织作对的老太婆进行游街批斗,还要踏上千万只脚。社会环境的宽松让职工们的觉悟“退了步”,明里暗里支持死者的家属到省里讨个说法。
说法讨回来了,三公子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的暴发型精神病,不承担刑事责任。
我问干巴鱼:“派出所是怎样处理长下巴的?”
“派出所把这件事推给了矿公安处。”
我搬进矿独身宿舍时,这个煤矿只有个保卫科,人数也不是很多。现在,保卫科升为公安处,干部的级别升高,人数也增加近十倍。
反正矿工们都不愿下井,科室的庞大势在必然。花上钱干闲事的人增多,采煤工和掘进工锐减,还要完成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生产一线的工人就只有连班加点了。如果给采掘工适当的休息时间,他们也不会冒着危险胡干,就不会造成这样大的事故。如果让赵红山享受国庆节假日,他不会因公殉职,我们应该结了婚,我也不至于这样孤独悲苦了!
矿公安处虽然具备抓、审、关押等多个机构,但是,对社会上的治安事情可管可不管,我问干巴鱼:“矿公安处愿意接手长下巴耍流氓的事吗?”
干巴鱼讲述了经过。
派出所工作繁忙,派民警把告状的工亡家属领到了矿公安处。公安处外勤队长亲自做她的思想工作,说长下巴既然没有强行干那事,仍然是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是一家人,还是互相帮助互相谦让,团结在党的周围,建设成社会主义美好家园。
这位外勤队长只注重唱高调,他不知遇到了有上访经验的“老油条”。
“老油条”不但不认可外勤队长的革命理论,说出的话也噎人:“那天你噶嘣死了,你老婆遇到长下巴,他堵着厕所门摆弄大xx,你在阴间是什么感觉?”
虽然外勤队长不在阴间,遇到这样的事也会心堵得受不了。但他深知自己不会遭遇心堵的事,对工亡家属的态度也不好:“你他妈少给我整没用的,再他妈胡闹,老子把你抓起来送到女子自强学校!”
女子自强学校,学员多是乱搞两性关系的妇女,也有靠卖淫为生的马子。
工亡家属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她挥手给外勤队长一个大嘴巴子。
弱女子的小手打在强壮男人的脸上,根本就造不成伤害,但是,却给外勤队长敲响警钟,他充分认识到,对这样“不讲理”的工亡家属,还是用安抚为上策。
安抚工亡家属,那是工会的事,女工委员会主任有经验有办法,他通过房产科给“老油条”重调了房子。
工亡家属搬走,长下巴耍流氓的坏名声被传开。然而,事情总有正反面,实际上,长下巴又占了大便宜。因没有人愿意和他住对面屋,单身的无赖自己独享了一套两居室的楼房。
我受过长下巴的骚扰,干巴鱼是长下巴的直接受害人,我希望这样的害人精不得好,干巴鱼是看着长下巴灭亡才高兴。
然而,长下巴不但自己活得舒坦,还能为即将嫁给他的小精灵谋到好工作。
我愤愤不平地说:“下乡时,小精灵用青春和贞节换取回城工作,薛大书记办不到,想不到今天让长下巴办到了!”
干巴鱼说:“这事也怨你!”
“怨我啥?”
“唉,也不用说怨谁不怨谁了。”干巴鱼转过话题问我:“淑花你说,小精灵尝过薛大脑袋的大家伙式,长下巴xx软不搭的,他俩能生活在一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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