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不受骚扰比什么都强啊！”
霍三说：“你这个老xx同学，有些不知好赖，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认自己人了。”
我问霍三：“到你家有啥事？”
霍三先是笑笑，又一本正经地说：“到我家见一个熟人，他是个万元户。”
万元户，是个新生事物。
当人们还抱着越穷越革命的观念时，有人开始想办法捞钱了。当然，能捞到钱的人都是掌权人或者掌权人的亲属，我的熟人中，还没有这样的社会基础。
我的父亲灌一辈子沙模，汗水浇得铁水四溅，可他仍然一无所有。每月七十二元八毛七的工资，在工人中是较高的，就是不得病天天在班上干，起码要干十五年。这十五年中，吃糠咽菜节省过，能把孩子养大就不错了，别说成为万元户，连每年的二十一尺供应布票都买不起。
万元，是个天文数字，手握万元的人，一定不同寻常。尽管社会上对富起来的人有偏见，但我有了对万元户的敬仰，也产生好奇心。
霍三对我说：“这个人就是咱下乡时的薛大主任。”
“蹲笆篱子的老臊脬，薛大脑袋发家了？”我疑惑：“他不是抢劫吧？”
“柳淑花，说你傻吧，你比谁都精，一笼子猴都不换。可是啊，你的头脑咋不开窍呢？在乡下，一门心思出大力挣工分，接受再教育吧，偏爱接触那些没有用的人。不说别的，就凭你当时的小模样，再不济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
我问霍三：“谁比我混得好？”
“邱颜啊，还有丁素琴。”
我驳斥霍三：“邱颜家里有门路。丁素琴嘛，怎么说呢？跟你说也没用。”
霍三说：“我比你了解丁素琴。”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事情摆在那。说句到家的话，我好歹和丁素琴搞过对象，干了那种事，她身上有几个疤瘌，都在我心里装着。”
明明是无耻的东西，霍三又拿出来炫耀。这时代迅速发展，又大浪淘沙，霍三这样有地位的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竟然把垃圾当成财富了。
霍三振振有词：“不能只看薛大主任蹲监狱，要看到人家的优点和长处，要知道人家是大队领导，无论是政治素质还是处事能力，他和没见过世面的山里老倒子就是不一样。”
我用白眼仁看霍三，霍三不在意，仍然继续他的话：“这几年，山里人不挨饿了，各个美的不得了，有人说吃上大饼子就算上了天堂。人家薛大主任看得远，抓住双轨制这个商机，不喜得在山里刨地，利用领导专权，下面放权的好政策，到矿里倒卖煤炭，一年多就发了。”
我问：“薛大脑袋发不发，和我有啥关系？”
“有啊！”霍三说：“你在咱大队女青年中最漂亮，薛大主任还记着。”
“他记着我干什么？”
“唉，薛大主任不仅家伙式大，劲头子也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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