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没有现代的大型货运汽车,常用的是解放牌大挂,主车五吨,挂斗三吨,每一趟可以涨出两吨的价钱。
别小看两吨煤价钱才六十二元,架不住运量大,几百万吨的运量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当然,现代的富人看不起那点小钱,赚钱的花样翻新。坑蒙拐骗也好,把国有企业转为个人也好,讲的是暴利,但是,也和那时有共同点,都需要强有力的权利来支撑。
说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还是拿事实说话,现代人搞房产赚钱,卖矿产资源赚钱,卖土地更赚钱,你个小百姓干得了吗?
可是,薛大脑袋是个蹲过大狱的人,他从哪来这样雄厚的社会基础呢?
霍三道出理由:“薛大主任的脑袋长的大,里面都是干东西,小鸡炒肉没少吃,啤酒没少喝,嫌山里女人屁股不光溜,他玩儿起了女知青,那叫会生活,人家有本事。”
大多数人把当官的看得非常高贵,哪家有一人得势,他的亲朋好友都被高看一眼。一些人巴结不上官员,低三下四地巴结官员的亲属。那时的我,还没想这么多,也没把霍三放在眼里。虽然霍三是堂堂正正的宿舍管理员,一副君子形象,但他骨子里的劣行没有变。薛大脑袋利用职权祸害知青,这不仅是犯罪,也是丧失道德行为。就是这样一个社会败类,被霍三渲染成倍受崇拜的能人。
我用不屑的态度对霍三说:“薛大脑袋那个德行,要不是手握大队主任的特权,别说玩弄女知青,就是山里的刁狐狸也不会跟他。”
霍三明知故问:“刁狐狸是咋回事?”
“我不知道!”
“你看看你柳淑花,也不问个青红皂白,怎么这样爱掉脸子呢?”霍三说:“我这次见你,可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我不相信薛大脑袋这样劳改犯能发财。”
“你呀你,真的跟不上社会潮流了。”霍三眨着小眼睛说:“现在有句顺口溜,叫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家喻户晓,妇幼皆知。”
也许是霍三接触面广、社会知识太多吧,竟然把不恰当的比喻整出来,我瞥着他说:“你的顺口溜是风马牛不相及。”
“别xx相及不相及的。”霍三吐出脏话:“现实就是这个样,发财的除了当官的之外,都是薛大脑袋这样的人。蹲几天监狱能咋的,不就是憋几年吗?打个比方,紫花沟村有儿马子,看一看,和骟了不一样吧?儿马子憋足了,什么也不怕,支棱起来配骒马,一下子就插进去,上战场也能冲锋。”
霍三的话,让人有吃到沙子的感觉,细品味,好像还有些道理,现实摆在眼前,诚实的劳动者确实不如敢打敢闹的劳改释放犯吃香了。
我问霍三:“现在想赚钱,都得有路子,薛大脑袋是山里人,他能拉钩上当官的吗?”
霍三卖关子:“这是保密,先不能告诉你。”
“不说就拉倒,我也不见薛大脑袋。”
“你呀,柳淑花。”霍三一脸奸邪,他说:“你要知道,是薛大主任让我来请你的。”
“请我干啥?”
霍三奸邪的脸上掠过一丝笑:“你在薛大主任的眼里,要比小精灵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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