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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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一00 女人风流让丈夫抬不起头(2/2)
说:“这样的男人太缺德。

    邱颜问我:“什么叫缺德,道德的标准是什么?”

    我回答不上来。

    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雷锋叔叔是榜样,我学会阶级斗争,也知道对敌人冷酷无情,还知道对同志用春天般的温暖。

    那时阶级阵线很明显,地富反坏右是敌人,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是同志,中农是朋友,至于中农中的富裕者,那还要因人而异。后来,敌人的阵线又多了走资派、牛鬼蛇神,有海外关系的里通外国分子。至于黑五类、臭老九的社会地位,就相当于前面说的上中农吧。再后来,走资派翻了身,应了无产阶级的革命口号,翻过身立刻成为主人。

    一段时间,黑五类和臭老九也经受鞭挞之苦,可他们的翻身则成了含糊的概念。

    最含糊的概念是中国人挂在嘴上的道德,每个人都在讲,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标准,公共道德随着掌权人的意志改变。

    阶级斗争最残酷时期,时兴子女批斗爹娘。当儿子的皮鞭打在老父亲头上,他会获得和敌人划清界限的政治光环,这个光环不艳丽,但能保住挥鞭者自己不挨打,或者能看到一丝光明的前程。

    女儿打妈最凄惨,当女儿的嫩手扇在母亲粗糙的老脸上,母亲心灵流血,还会说打得好。这就是世间最伟大的母爱,母亲用身体和心灵上伤痛换得女儿不受伤害。

    要说这样的女儿不受伤害,除非她是疯子。有时,疯子的生存状态比正常人要好。

    疯子不受法律约束,何况那时的法律只是个别人攫取政治资本的工具。疯子不必讲道德,正常人学会效仿,把社会道德看得非常模糊。

    阶级斗争也好,学雷锋也好,批孔也好,尊孔也好,揭开包装,都是为专权服务。而现实,专权又和金钱搅在一起,法律成为特定工具,道德只变成一捅就破废纸了。

    不是这样吗?看看越来越高明的骗术,看看“扶老携幼”下的“路倒”,看看专一爱情下的小三小四,看看为人民服务下的灯红酒绿……

    什么也别看,还是回到那个年代吧!

    邱颜知道我弄不懂道德标准,她也就不再问,而是说出人人都会说的一句话:“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女人没有姘,白在世上混。”

    看看,这样的酒色概念是公开向传统的道德宣战,也可能在冲破一种底线。

    但是,邱颜的话,对生活条件好的人来说,还可能对上号,像我这样为吃饭奔波的大集体工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奢华的追求。

    我在想,邱颜有一个和谐的三口之家,经济条件比我强不了多少,也就是说说嘴罢了,便用话刺激她:“看来你有姘了!”

    邱颜严肃起来,她问:“你不了解我吗?”

    我不客气:“社会发展,人也在变,都在赶潮流,你也可能找个姘头玩儿一玩儿。”

    “你咋说起脏话?”

    “我没说啥啊?”

    邱颜说:“柳淑花,我看你变了。”

    “从哪看?”

    “从你说的话。”

    我急忙改成笑脸:“这不是老同学逗着玩儿吗?又没有外人。再者说,咱们还得过艰苦日子,哪还有闲心。”

    邱颜恢复轻松:“开开玩笑可以,可不能认真。现实下,找姘头的女人都不是咱这样的,我从心里看不起那样的骚货。女人,活在世上不容易,道德虚伪了,也要顾及名声,都是有家室的人,总不能光顾风流而让丈夫孩子抬不起头吧!”

    这话刺痛我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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