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偃烦躁的时候,金陵的三千甲士终于到达沂水河谷,一路上,烧杀抢掠,全然没有一点誓师祭天地神圣庄严。
背水扎阵,金柯传令:
药马,磨戈,枕鼓,平明一战!
这些抢掠烧杀的眼红了的士兵,个个摩拳擦掌,这五天,让他们感受到了天堂一般的幸福,有些人甚至还起疑,出师时不是说“宗邦之义”么?怎么国王放手让我们任意而为?
……
翌日,阳光穿过草木清香的空气,洒在沂水河两岸,早就忍耐不住的郑偃摆开四千重甲士,阵前立定,挥舞长戟:
“金国小儿,你小小年纪,野心包天,竟敢以三千新兵,伐我大郑,这是无畏;
既已出师伐我,又拖沓愆衍,烧杀劫掠,是无知;
三千新兵,入我国境,杀我百姓,自掘其坟,这是无命。
无知无畏无命,是天要我取汝命!”
郑偃挥戟:
“列阵,出矛,举盾!”
在郑偃骂阵时,金陵兵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并渐渐排列组合,三百戎车列成十列,戎车为喙,长戈甲士为两翼,人人一柄投枪,一把弯刀,雁字列队,队队重组,形成一只振翅怒飞的苍鹰。
这种“飞梭阵”,一鼓而竭,但其贵速,贵势,锐不可当。
金柯作为鹰喙,立于四匹战马的戎车上,黄金面具在阳关下璀璨生光。
二百米,一百九十米,一百八十米,……一百二十米!
金柯高喊:“讨邪诛妖,不胜不归,投!”
“哼,不自量力,给我射!”郑偃业火熊熊。
投枪和箭矢在半空中交错而过,擦出点点火花,蝗虫一样密密麻麻飞向敌方战阵。
投枪体重力道也大,望空贯下,往往一枪能贯倒两人,郑偃的阵营中瞬间被割倒了一大片,方阵有些微乱,箭矢体轻却量多,金柯的兵马往往身中三四箭仍舍命狂奔。
一百二十米距离,一轮对射,已经没有机会进行第二轮了。
郑偃大骂不已,他刚才光图嘴爽了,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意图,懊恼之余,挥舞大戈,朝金柯冲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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