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十不存一,战马不足一百。郑军四千,主帅阵亡,残兵千余,而且胆魄已丧。
取得胜利的金兵并不去追亡逐北,而是一路逆流而上,沿途丢盔弃甲,轻装前进,只带一把沾血的弯刀。
等着抄金兵后路的东西两山的两千郑骑,非但没有等到金兵的溃败,反而看到了中军的灭亡,惊怒之下,奋骑追来,然而有千余溃兵阻路,等到冲开溃兵,下到战场之时,金兵业已远离战场。
“追,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而且马匹奇缺,追上去,杀光他们,为郑将军报仇!”
“对,咱们还有三千人,攻其疲敝,定能全歼金兵。”
“追,杀光金兵!”
三千愤怒的郑军策马急追,但不久,前骑就迷路了,原来金柯早就准备好了,河谷地带,空气凝滞而流通不畅,在慢吞吞的五天中,他早就派小分队在沂水上游潜藏了好几处秸草,此时积压的秸垛燃起,浓烟滚滚,沿着沂水两岸扩散开来,笼罩了金军的行踪。
率先入阵的五百余郑骑正茫然不知所措,突听“笃笃笃……”的马蹄声响,一百金骑人遮鼻,马蒙眼,骑骑以皮革相连,撞开白烟,冲杀而来,弯刀霍霍,人马过处,头颅落地。
金兵每隔一段距离,就以烟瘴阻击,而没有骑马的金兵,他们只有金陵王传达下的一个字的命令:
跑!向着郑国国都,舍命狂奔,不顾一切,铠甲丢了,慢!内衬也脱掉,赤身狂奔,不!弯刀影响奔跑,扔掉!呼哧呼哧,心脏突突直跳,但奔跑不息,有人突然晕厥,翻到在地,不会有一个人去扶他。
跑!只有这一个念头,跑到郑国国都,就是胜利,和追击的郑骑赛跑,甚至和自己的战友赛跑,和自己赛跑。
他们都知道,一百金兵,无论如何都击败不了三千郑军,烟瘴的作用就是留给他们奔跑的时间。
酉时,酉时!只要在酉时到达郑都,那么配合早已渗入城内的一千金兵,胜利唾手可得!
狂奔中不断有人倒毙,但没有人停下来,停下来是死路一条,前方才有生路……
夺命大狂奔,金兵终于在酉时到达郑都,一百三十里路途,不用一天,在郑军的追击中,完成了,有五百人毙于途中,死于非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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