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青烟袅袅,鸡犬相闻,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当金柯两人找到在田中踩着稀泥劳作的荷荆丈人,说明来意时,他竟不管不顾,耕作依旧。
日坠西山,明月东升,金柯两人不离不弃,尾巴一样粘着老人直到他家。常嵩自觉的站在门外,而金柯则直接举步进屋。
“大王恕老朽无礼,您的来意,老朽明白,但我不愿出仕。”这老人边洗漱边说话,丝毫不觉得无礼。
“老丈既知我意,当可理解我的苦衷。”金柯对老丈人的言行也不以为意。
“大王您的措施太激进了,登位三屠,杀人无算,老朽无法接受。”
“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年幼登位,不果断不足以慑人心,再者,丈人难道没有看到盐铁令之后百姓的欢悦?”
“难道必须得用铁和血才能让百姓得到安乐?”荷荆丈人不答反问。
“乱世之中,想要安定,就必须强大,不然,百姓连狗都不如,任凭宰割。”
“此话虽然有道理,但大王难道一直要严刑峻法吗?”
“既然老丈也同意我的看法,,就应该明白,想要维持你的这种世外桃源的日子,金陵国必须强大,不然,等待这种生活的只有敌人的铁蹄。
当然,你认为我执政太残酷,这只是开始,而且只针对那些欲图不轨者,以后会慢慢定下规矩来。”
“如此老朽便安心了。”
“还望老丈能不辞辛劳,为金陵以后生存出山,对我的哪些措施不认同,你也可以参与制定相应的规矩。”
“既如此,老朽愿为大王前驱。”
金柯心中高兴,起身感谢老丈。
“金陵欲要在强国中生存甚至壮大,当前形势,老丈如何看?”
“金陵吞郑,方圆千里有余,犹如一根钉子深深扎在魏赵之间,如今赵国上党一地孤悬国外,魏土又有一曲狭走廊与上党相接。金陵左依薛国,右傍邹国,虽没有直接和两强相接,但位置重要,势必成为两国交战之地,到时百姓遭殃,山河破碎,可以说是不幸之极。想要免祸,老朽以为应该亲近赵国,以投靠赵国为饵,让他把战场定在上党以及与之相接的魏国蛇颈走廊一带。
待两强相争之时,以助赵为借口,吞并邹国,甚至如果赵国胜利,魏国蛇颈一带,也可以占领,邹国与魏有祁梁两条山脉阻隔,到时我金陵东有祁梁为障,南恃大沱河,西邻小薛国,向北直逼上党,河南一带。那时方可攻守有据,与强国中有一席之地。
金陵有沂水,汾河两水,土地肥沃,两年休养,当可百姓富足,加之大王施行耕战制度,民风会越来越强盛,如此,才可图天下。”荷荆丈人一番深论。
“大善,直入我之心腹!朕正为此恼,丈人一言,令我茅塞顿开!”金柯一扫不苟言笑的威严冷峻,开怀大笑。
“那就有劳国丈,出使赵国,使其转移战场,以护我国民。”
“理当如此。”荷荆丈人波澜不惊。
君臣一番长谈,不觉虚席而跽,已是三更时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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