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陵郡地处偏僻,风景美不胜收,群山万壑,朝晖夕阴。山间坡地,溪涧两岸,杂花生树,鸟鸣蝉噪,蝶飞蜂绕。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拐入山湾,完全是一幅良田美池桑竹,把酒话桑麻的又一村花明柳暗,在这些山中村寨,完全感受不到战争的残酷气味。
金柯打下高陵城,派一队防守,自己引军继续向东北行进,蓝天绿水青山让他陶陶然,不自觉的放慢了行军速度。又转过一道山口,在山脚,林木花树掩映下,卧着一座村庄。
金柯快马赶了过去,光顾着欣赏美景,错过了宿头,他决定就在这座村庄休息一晚。
对一支七千人大军的到来,村里人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的神情,在村中长者的安排下,次序井然的安顿下来。杀鸡宰羊的喧闹声打破了山村的静谧,小孩子们在打闹,土狗跟着撒欢,女人们在唠叨,或大声的呵斥小孩们乱凑热闹。
星河灿烂,洒下牛乳一样的星辉,伴着虫鸣漫向篝火,散着香味的大锅,席地而坐的人丛,笑闹声,以及静静伫立在人群身后的山房茅屋。
“老大人怎么不问问我们的来历,如此放心让我们进村,不怕我们是杀人放火的歹人么?”金柯盘膝坐着,用探询的眼神打量眼前的几个古稀老人,等待他们的回答。
老人们却好像没有听到,或者大声相互交谈,或者摆弄衣襟,借着火光扪虱,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在打瞌睡。
金柯又问了一遍,仍旧无人应答。
这时肉熟了,一个女人端来一大盆,刚刚还神态各异的老人们一下子活跃起来,争相抢肉,金柯也被塞了一大块。
“我昨天在槐树下纳凉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一个老人突然说。
“什么事?快快说。”其他老人问。
“我看到一只蜗牛,”老人顾盼左右,见其他人翘首凝神静听,“这蜗牛从槐树上掉下来,不停的打滚,很痛苦,我仔细看时,发现它的两只触角在激烈碰撞丝丝粘液流了下来。原来触角上有两国,为争夺地盘时常战争,往往伏尸百万,血流漂橹,长年累月而兵戈不止。
这只蜗牛黑黑细细,和其他白白胖胖的蜗牛没法相比,就是这触角之国时常攻伐造成的。它痛苦不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他蜗牛安逸的食叶嬉戏。
我问它,你为什么不砍掉这两只角呢?它回答,触角是它前进觅食生存的向导。
但是这也成了它痛苦的根源。大家伙说说,这只蜗牛该怎么办?”
“坚决砍掉触角,反正蜗牛的触角可以再长出来。”
“还是劝说劝说两条触角的好,大家都在一只蜗牛身上,再怎么争,蜗牛还是蜗牛,如果蜗牛死了,这触角之国也会灭亡。”
“哎
,这蜗牛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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