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冷汗的永夜,是错觉吗?刚刚似乎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又松开了,我看向距离我之前所站位置不远处的月尘,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没有了表情,只余一双漆黑如深潭般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城池之下的乌孙士兵。
我没有死,心跳却突然开始突突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有些软倒在永夜怀中,永夜将我扶到华盖下,被吓呆了的柳烟突然呜哇的哭了起来,而我也是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永夜,而永夜一直单膝着地的跪倒在我面前。
“跪着干嘛?起来吧。”我声音难掩颤抖,却故心平气和的说道。
“属下失职,请公主责罚。”
“责罚你什么?责罚你救了本宫?起来吧,本宫不怪罪你,你是奉命离开我身边的,怪你作甚?”我的心思还是停留在时谁抓住我的手要带我逃离那只羽箭的,不会是永夜,永夜若可以伸手将我拉开的话,不会将自己的身躯挡在我身前,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月尘没有什么表情的走到我面前,双手负在身后道:“公主可有受伤?”
我深深的盯着月尘的黑眸,没有出声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月尘伸出一只手到我面前,轻笑道:“战事已经结束,不再有何危险,公主随月尘去看一看战果吧?”
我看向面前那洁白修长的手掌,缓缓抬手放进了月尘的掌心处,月尘牵着我的手走向城池边缘,依拉女王的特使已经到了,布满尸首的战场上,乌孙士兵将士全部跪倒在地,而女王的特使将手中动物皮毛做成的卷轴高举过眉,弯腰躬身的向着九哥所在的位置走去,距离三米左右时,恭敬的跪倒在了地上,额头伏地,卷轴高举过头颅。
而再看向刚刚还打算射杀我的穆尔扎此刻身上正扎着九哥的银枪,九哥手握银枪用力一提,银枪离开了穆尔扎的胸前,而刚刚还勇猛无比的穆尔扎像破布娃娃般被九哥的力道带飞出去几米远,满是绝望与不甘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特使手中的卷轴。
“看来这些彼岸花以后都不需要人再打理了。”月尘的注意力似乎始终都在那些花儿上面,死多少人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
“为什么?”我问着,看到就连永夜在看到战场时也是脸色一片惨白,柳烟就压根没过来过。
月尘不改以往的浅笑道:“彼岸花嗜血,越是尸骨堆积如山的地方对其生长越是有利,想来这片彼岸花起码百年不会灭绝了。
“你布下的是什么阵?”这么多人绝不单单是因为中了彼岸花的毒才没能反抗,看似简单的几个八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公主是问阵型吗?月尘为它取名梦,一梦百年,长眠不醒,公主说是不是很贴切?”我看着月尘的笑,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是很贴切,梦生梦死。
大祈玄德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乌孙以二十万大军攻打大祈只有十万幽州铁骑驻守的临水关,乌孙败,二十万大军离开临水关时,只余两万七千六百零三人。而幽州铁骑死伤不过万余人。后世将这场战役取名为弱水之争,也有史学家称其为彼岸之战,是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也是大祈所有战事中死伤排名第三的战役。
据说这场战事后弱水中的水便一直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临水关城池前的十里彼岸花上的尸体足足有三尺厚,战后足足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都没能冲洗掉满地的血迹,后世史学家在《大祈通史》--《长乐公主传》中讲到这场战争时批判道,此战,长乐公主杀孽太重,逐渐显现出了其野心勃勃的意图。</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