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称它作虞姬草’。更有诗感叹道‘可怜愁染荒原草,犹带当年剑血红’。”
“如此刚烈的女子,便是吾等这样的男儿也实在是敬佩的很。”待已走出去几米远,文祀的声音才自我身后轻飘飘的传来。
如此大片的虞姬草出现在此虽也是道景色,我却没有什么耐心看下去,不是不喜虞姬草,正是因为怜惜虞姬,才望而生悲,只是,这又是何昭示呢?
西风已起,本该转凉的天气却不减反增,近几日是愈发的热了起来,一路上若是行到僻静之处免不得要受些盗匪流寇的骚扰,大多都是些穷困交加的农户百姓,这样的年景下无以为生计,便就此落草为寇,过起了这打家劫舍的活计,其实并无多少大奸大恶之辈。教训了一顿之后,便也就近送到了当地的衙门中了事。
行了多日,我们一行几人便弃车改行水路,文祀前去租赁了一首虽小却还算华贵的画舫,起初画舫的主人是不同意南行的,这样的乱世,南北多年和睦的表象也已被击碎,好在银子出的够多,这店家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立在画舫的船舷处,遥遥望着逐渐远去的故土,心下虽算不得百感交集,却也是五味陈杂。尤其是在画舫上远远看到当初我初遇楚燕飞的地方时,这种感觉更甚,那时,苏流水还在山中,南风也尚存与人间,莫邪也未同我反目,爹亲还在曲城中等待着我回还。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恍如隔世一般,真有一梦百年的感觉。
十多年前,匆匆的在南朝的都城临安过了一遭,却是连城中有何景致都不知,更别说去南朝那苍梧宫中转一转了,即便已时隔多年,我却一直引以为憾,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前去,却不想眼下便已身在临安了。
对于我来南朝的消息也算是上是很少人知道的,虽没有刻意保密的意思,但此刻望着前来接驾的南朝朝臣着实叫我惊异了一番,并且一切礼制均按着太子之仪,着实是气派又微风。下榻的仍是楚燕飞的睿亲王府,当然这睿亲王不是我大祈的睿亲王,而是南朝的睿亲王。这也是我的意思,虽说是打算来拜见我那‘公婆’的,心下却还是觉得应该在楚燕飞口中探出更多的消息,把握也应该更大一些才对,只是我四下望了望,竟没有瞧见那抹惯常着青衫的清冷男子。
长生殿中,侍棋侍画早已备好了香汤,我却有些心不在此,望着跪在我面前的两名女子,均已不再是从前那般的面容,虽不显稚嫩,却因为半生狭居于此一方小天地之中,故而也并无杜四娘那般的风韵。见到是我,两人面上均有些失望之色,我却极亲和的弯腰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不必拘些俗礼了,如今我既已和你们公子成亲,便也算得上是长生殿的主人了,比不得外客,礼数能省便省了吧!”
也果然如同我所料一般,两人在听到成亲二字时身子俱是一僵,却终究是被调教的很好的,不多时也便反应了过来,双双跪倒,嘴里说着拜见太子妃之类恭贺的话。匆匆沐浴更衣,又用了些膳食,我便急匆匆的去寻楚燕飞了。方才从侍棋侍画口中得知,楚燕飞一直都在睿王府中,我便也不觉冒失的前去了。
似乎和多年前的景致无二,只不过从前站在树下的青衫男子如今虽也是一身青衫,却是躺在了抄手回廊中的软榻上。见如今楚燕飞好好的安在于此,我心中多少吁出了一口气,心也安了不少,遂一展手中的折扇朗笑道:“一别多年,皇兄可还安好?”
正在浅眠的楚燕飞听我的声音便也就清醒了过来,眯缝着双眼远远的瞧着我,好一会儿才笑着答道:“我早知是请不来他的,却不想竟没有空等,等来了你也便不差了。”
我走到楚燕飞身边,并不介意他不起身见礼的举动,倒也自在的矮身坐在了一旁的美人靠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燕飞才委婉的说道:“早在和月尘成亲之初便该来见过皇兄的,只是路途甚为遥远,再者身份不便,琐事也多,以至于这一拖竟拖了十多年。”
听到我的话楚燕飞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脸一下子便精神了许多,啧啧称赞道:“早知你不是个凡人,大抵这世间也唯有你能配得上他了,本以为你起码还要再守个十多年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想早十年前你就修成正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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