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们不懂什么叫做回马枪,他们只知道比武时,谁先逃了,谁就是输了,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不管李勒的大声抗议,也不理罗成的解释,一众军官把李勒抬上小山,做为第一个出现的三甲勇士,去参拜皇帝
李勒无可奈何,向后面的罗成望了一眼,心想:“你是想使回马枪的?唉,这是比武大会啊,又不是阵前交锋,你转身便走,人家自然会以为是你输了”
上了小山,众军官将他放下,李勒整整盔甲,走到杨广的车驾前,跪倒行大礼,口中道:“臣宇文牧州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点头微笑,抬手虚扶,道:“爱卿平身来呀,赐座”旁边有小太监上前,给李勒搬了把凳子,让他坐在御辇下方,陪伴杨广观看剩下的两场比武
众人见杨广对李勒特别优待,心中都想:“这个姓宇文的小子,就快高升啦”宇文述心里也是高兴,面露微笑,不停地看着李勒点头
一名太监给杨广端上一杯香片,杨广接过,道:“给宇文将军送一杯过去,他单枪觅封侯,辛苦得紧了,正需润润喉”
李勒忙起身谢过,接过茶并不喝,只是捂在手里
大臣们心想:“听皇上的口气,已经决定要赐宇文牧州做三甲第一名了,要不然能说封侯的话嘛其实也对,估计剩下二甲,一是李元霸,一是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是宇文牧州的弟弟,弟弟排在哥哥之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至于李元霸嘛,只能当个第三了,谁让他姓李呢,皇上最讨厌姓李的人了”
山下鼓声咚咚,第二场比武开始,出场者正是宇文成都
杨广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茶杯的盖子,眼睛一边看向比武场,一边问道:“宇文将军,你名字叫做牧州,那么表字呢?可有表字?”
李勒稍一迟疑,便道:“臣的表字是自己所取,叫做李勒”他也不希望别人总叫他牧州,如果以后能改叫李勒,也算是遂了一桩心愿,所以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的真名说了出来
杨广手指一滑,当的一声轻响,茶杯竟被他碰翻,旁边小太监连忙上来收拾杨广手按几案,问道:“礼乐?是知达礼,乐此不倦之礼乐二字?”
李勒摇头道:“回皇上的话,是桃李满枝的李,悬崖勒马的勒”
杨广脸色顿时一变,看了眼宇文述,只见这位心腹大臣正在观看比武,注意力都放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没有留心他问李勒的话
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事和讨厌的人,杨广自不例外,他能当上皇帝是靠篡的位,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篡他的位
因前段时间民间有歌谣《桃李章》,歌词里预示将有人取代大隋,另立朝,歌词的第一句里有个“李”字,杨广一直认为是姓李之人要取代他,所以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姓李的人
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
如果放在几年以后,当唐朝建立,人们返回头来看这歌谣,那自然就会明白取代隋朝的人姓李,但在这之前,事情尚未生的时候,人们只能从“李”字上来推断,但不能确定到底是姓李,还是名字里有李字
杨广看着李勒,心想:“难道我以前想左了?反贼不是姓李之人,而是名字中有李字的人?是啊,我把朝中姓李的大臣杀得杀,贬的贬,连李渊这样的至亲,我都给配到前线赶车运粮去了,可却并没见谁有祸乱之心,难道以前真的是我想错了?”
这种事情很严重,杨广立即开始琢磨起“李勒”二字来,桃李子这句,暂且把“李氏之子”这个思路放在一边,是名字里有李字,那子指的谁?李勒和太子关系密切,难道子指的是太子?杨广立即想到他自己在当太子时,都做过些什么事,其中重要一项可不正是拉拢武将,和现在的太子所做事一模一样第二句中提到了皇后,杨广心想:“我可不正是从皇后口中知道的这个人”
邻人疑斧,当一个人心中怀疑另一个人时,就会越看越怀疑,看他什么都不顺眼,什么坏事都认为是他做的如果只是宇文牧州这个名字,杨广就会越看李勒越顺心,但表字里有个李字,就变成越看李勒越不顺眼了
杨广的疑心病奇重,这也是他晚年得疯癫症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勒见杨广脸色忽白忽红,神不守舍,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敢吱声,假装去看场中的比武
杨广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勒字有以绳套之的意思,有逼迫的含义,分开看革字有杀之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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