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莫泰正盘膝而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腊羊喝下去一口,猛见前面出了乱子,噗的一口把肉汤喷了出来,正喷到他面前一名将军的脸上
莫泰把碗往地上一摔,喝问道:“怎么回事,德欢怎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为什么要放火,直接砍死不就得了”
那名被喷了一脸肉汤的将军道:“可能是德欢将军慈悲,不想让牧民们流血而死”
“迂腐,和汉人一样迂腐”莫泰气道,他跑动几步,越过身边的将军和亲兵,冲前面的突厥兵大声叫道:“放箭,放箭”
德欢听到了莫泰的命令,可他已经没法举弓开弦了,他刚刚被一个力气极大的人,一拳打在胸口,他从小就擅长摔跤,是草原上有名的大力士,从没想到会有人比他的力气大上好几倍
一个光头的牧民见他挡在路上,挥拳便打,正好击中他的胸口德欢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倒在地上,口里向外不停地咳着鲜血,眼见着不活了
觉远叫道:“师兄,我杀人了我我,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
李勒将纳都放下,抢过一杆长矛,左右两挑,接连刺死两名突厥兵,他叫道:“杀恶人,救好人”
觉远听得一颤,叫道:“不错,杀恶人,救好人今天我要开杀戒了”挥拳又击中一名突厥兵的胸口,叫道:“我佛慈悲你你,你们快逃,我真的开杀戒了”他一辈子连鸡都没杀过,猛地杀人,还真有点不适应竟劝突厥兵逃走
他二人都有武艺,自不怕突厥兵,可其余牧民就不行了,顷刻之间,便被杀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个还在苦苦支持却也人人都已带伤
混乱之中,突厥兵不敢乱开弓箭,他们人多势众,又均是精锐,并不怕牧民们反抗,已然开始合围,将牧民们全部砍倒,也不过就是眨眨眼皮的功夫
李勒冲出人群,刺死一名骑兵抢了他的战马,翻身上马,将纳都提到马前横放在小孩声声惊叫中,向西逃去觉远却不抢战马,撒脚便跑,竟然还能跟得上
突厥兵哇哇叫着合围李勒左突右刺,虽然连挑了十余人,可突厥兵实在太多,又已放箭,他跨下战马连中七八箭,摔倒在地
战马倒地之前李勒奋力把纳都提起这才没让小孩被马压到可他自己的一条腿却被压在了马下觉远抢过一柄弯刀,呼呼呼三刀将围在最前地三名突厥兵砍死他叫道:“少林破戒刀”
抢上前将李勒从马下拉了出来,道:“师兄,你没事?”
李勒叫道:“回头”
觉远身后正有一名突厥兵抡狼牙棒砸来
觉远却并不回头,听风辨器,肩头向侧一滑,让过狼牙棒,弯刀后翻,刀锋搭住棒杆,刷的挥去就听那突厥兵长声惨叫,十根手指,断了六七根
李勒爬起身,将纳都藏在身后,挺枪指着围过来的突厥兵,面对强敌,却是不怕,反而哈哈笑道:“纳都,看到没有,如果日后你能活着去中原,再听见有说人吹牛,说什么一员大将在千军万马中杀得三进三出,你千万别信,那都是扯淡”
此时那些游散牧民,已然全部被杀,连一个都没有逃脱,而李勒三人的周围,已然合围了三五百名突厥兵,他们三个想要逃走,真可称得上是难如登天
李勒长矛不停,又刺死了四五名突厥兵,可终是寡不敌众,被一名突厥兵用刀背重重击到后背,一个踉跄跌倒,被突厥兵抓住,五花大绑起来,纳都也随之被擒觉远武艺高强,刀法娴熟,又战了片刻,也被擒住
突厥兵将三人押到莫泰的跟前,一名将军道:“大王,这两个家伙着实厉害,竟然伤了咱们四十多个勇士,尤其是这家伙,手下竟然没有一个活口”说着重重地踹了李勒一脚
李勒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他却不肯在突厥人面前示弱,挣扎着又爬起,哼了一声,道:“雄鹰落在地上,也要被蚂蚁咬死,你们突厥没有英雄,全是以多欺少的懦夫有种地,谁敢与我单打独斗?”
莫泰看了看李勒,在且末城时,他与李勒近距离照过面,只不过那时李勒脸上涂黑了,而且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然而现在的李勒却是大光头,脸上稀脏,还有血丝,与且末城时的外表完全不同
莫泰道:“我以前见过你吗?如要见过,倒也可以饶你一命”他倒挺会唬弄人的,感觉象是在哪见过李勒,却又想不起,所以诈他一诈
李勒呸了一声:“少废话,咱们没见过,我堂堂中原男儿,用不着你这突厥狗饶命,我如皱一皱眉头,不算是条好汉”
觉远叫道:“师兄说得好”
纳都则扯着小嗓门儿叫道:“义父说得好,咱们不怕他”
“哈哈,哈哈哈”莫泰仰天大笑,他纵横草原,还从没见过这么嘴硬的,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求饶他拍了两下手,道:“你们想被砍头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来人啊,将他们绑到木桩上,用沾了水的生牛皮绑住,现在日头毒得很,让他们慢慢死,好好享受一下”
突厥兵立即砍了三根木桩,将李勒三人绑在木桩上,用生牛皮绑住,每人的脖子上都绑着一根生牛皮条,绑得不紧,生牛皮条离脖子间有两指的空隙
这种方法极是残忍,比当场杀死还要让人痛苦一刀砍死,不过是瞬间地事情,可用沾湿的生牛皮绑人,生牛皮被太阳烤干,会收缩得很紧,人被慢慢勒死体验死亡前的恐惧,突厥人最喜
种方法处死有深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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