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没有!那是大人您的马,我怎么可能吃里扒外。”梁眷轻蔑的哼道:“少给我耍滑头,你从小就喜欢偷,好歹就被人逮住一次,还让我把你留下了,我对你也不错,我和拓跋?是一家人,你爹、你爷爷都是拓跋部的奴才,我知道,你心里有旧主子,我很高兴。”梁眷四下略一张望,压低了声音道:“拓跋?暗地里招兵买马的,我也不是不清楚,只是时机不到,不好过早表态。现在草原大乱,刘显的野心不小,他准备对拓跋?下手了,你现在马上到七介山,去通知他们母子,让他们赶快走,离开独孤部的势力范围。”穆崇紧张地说道:“刘显真敢杀害少主子?他爹对少主子都是恭敬有加。”梁眷冷冷道:“刘显连他叔叔都杀,会把谁放心上,你快去!不过……”梁眷迟疑一下,接着说道:“刘显日后肯定会疑心我,草原上的汉子讲义气,不管刀砍斧剁,你一定不要泄露,把我给卖了。你现在骑上我的马,看到那个女人了吗?”穆崇顺着梁眷的眼光看过去,那个年青美貌的女子正在给马儿整理鬃毛。“她是我的最心爱小老婆,你带上她。如果日后刘显怀疑到我,你就说你偷了我的马,抢了我的女人畏罪逃跑。”穆崇点头道:“梁眷大人放心,我和奚牧一起去!”“嗯!快去吧!”穆崇骑上梁眷的骏马,带上他的宠妻,去牧场找到奚牧,一同飞奔盛乐送信。(在今呼和浩特南面和林格尔县境)拓跋圭和母亲贺氏住在七介山脚下的牧场,穆崇和奚牧到达七介山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们更先到达,是刘显弟弟刘亢泥妻子的侍女。刘亢泥妻子拓跋氏是老代王什翼建的女儿,拓跋?的姑姑,原为刘库仁妻,刘库仁死后,依匈奴旧俗父死妻其后母,改嫁给刘亢泥,她从刘亢泥嘴里得知消息后,马上命令贴身侍女骑快马到盛乐告知拓跋?的母亲贺氏。
贺氏闻讯大惊,却不肯相信刘显能做出这等事来,拓跋?在草原上小有威望,是代国的嫡孙,他刘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再说刘库仁是什翼犍的女婿,刘显和拓跋?是亲戚,他就下得了手。可转念一想,刘显连他亲叔叔刘眷都敢杀,哪里会顾及面子和亲情。正犹豫不决,穆崇到了,穆崇的到来让贺氏深信不疑,此时的拓跋?竟尚未归来,贺氏让叔孙建、李粟等人带着拓跋?的几个弟弟,拓跋仪、拓跋虔、拓跋觚,分头去找,并通知邻近部落的长孙建、元他、罗结等代国的故旧臣子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去他娘家的部落贺兰部暂时避一避风头。
拓跋?和慕容琼沿大黑河纵马狂飙,令拓跋?惊奇的是慕容琼的骑术竟不在他之下,百里路下来依旧紧随其后,倒是把长孙肥甩在身后。
拓跋?慢下马来赞道:“别看你长得白嫩,骑术真不赖!”慕容琼洋洋得意:“泼墨汉家子,走马鲜卑儿,我是鲜卑人嘛。在我们兄弟姐妹当,我的骑术是第一的。”拓跋?心一动道:“你说汉人,我倒想起来,不远处有个汉家女子的墓冢,好象是叫什么君来着。”慕容琼拍手道:“王昭君,昭君墓吧!”
“嗯,就是这个名字!”
“太好了!我们过去瞧瞧,听说她有落雁之容,是个大美女!”
“你也喜欢美女吗?”
“美女,谁不喜欢呀!嘻嘻,你不喜欢吗?”
拓跋?大笑道:“喜欢!草原的绝色不多,不过若遇到美女,大哥给你抢一个。”
“呸!你们还兴这个,我们大燕早就不做这种野蛮事。”
“野蛮?你们慕容部的男人都温柔?也对,慕容都是情种,要不怎么姓慕容?”
慕容琼正待驳他,长孙肥追上来,他生得肥壮,虎背熊腰,再快的马驮了他,也不能遂心所欲。长孙肥跟在两人身后一语不发。慕容琼讥笑他木讷,象一个傻熊,长孙肥也不生气。他被什翼建十三岁选入王宫融侍,代亡后,一步不离拓跋?母子,侍从左右竭心尽力,拓跋?把他当做亲哥哥一样待。长孙肥不喜欢说话,但做事果毅风行。
不多时三人来到昭君墓,但见蓝天白云之下,碧水清溪之畔,青冢兀立,巍峨壮观,远远望去墓草青青,黛色朦胧,此时已是深秋,草木枯黄,蓑草连天,昭君墓上仍是嫩黄黛绿,草绿如茵。
昭君墓有平台及阶梯相连,墓前、墓顶各有一亭,墓下是王昭君和匈奴呼韩邪单于并辔而行的铜像,塑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近四百年的风风雨雨依旧遮掩不住王昭君倾城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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