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自己不说出去,谁敢说江二跟江六的死同咱们有关系”
“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秋郎”凌醉抽搐着嘴角,“所以纯福公主一说弄死江二跟江六对纯峻大有好处,你二话不说就拔刀了连事败之后会给欧家带去何等灾难都抛到了脑后欧家早年干山贼时到底攒了多少孽,竟生出你这种祸家玩意跟你比,我这种被打发去南方一年半载的,千里迢迢回了京却不先去拜见父母的人,简直就是纯孝的典范”
只是那晚扮作添酒丫鬟的欧晴岚在江崖情疑虑的一句:“这丫鬟有些面熟”还没说完,就拔出袖中短刀狂砍、硬生生把毫无防备的堂兄弟两个砍得惨不忍睹的画面似又浮起可怜凌醉虽然在京里是赫赫有名的纨绔,不是没见过人命的人,但何尝看过这么重口味的画面
他足足吐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充分见识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策划者江绮筝非常利落的指挥善后、教导江崖丹如何应付事后的盘问、叮嘱欧晴岚排练接下来需要用到的演技、完了还抽空亲自下厨给凌醉做了碗鸡汤补身体
而欧晴岚是扔下刀换下血衣就投入到演技的锻炼中去不说,一有空就像刚才那样,畅想着情郎在自己的帮助下平步青云最后八抬大轿迎娶自己过门的景象
总之,这一位公主一位大小姐,锦绣堆里长大的两位,那是一点没受到血腥画面的冲击更没有弑兄的罪恶感与负担心理事后别说呕吐,那是连个恍惚的眼神都没有的,淡定的俨然是杀了两只鸡,还不是她们亲自动手的那种
所以凌醉现在这番吐槽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只悻悻道:“江八他真能撑得住你们听喧嚷声竟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朝咱们这边走过来而已”江绮筝把笔朝他手里一塞,笑着招呼欧晴岚,“阿杏咱们该进去了”
“好哎”欧晴岚爽快的答应一声,两人挽着手就进了屏风后
剩下凌醉呆呆的拿着笔,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好
片刻后怒气冲天的济北侯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一眼看见他,劈头就问:“你怎会在此”
“我”凌醉张了张嘴,才想起来江绮筝之前交代的台词,“我心里不定,所以”
下面过来请教书法之类的话还没讲出来,济北侯已经不耐烦的一摆手:“听说这里现在是小十八跟阿杏养病的地方,你一个男子进来成何体统出去出去以后都不要来了有事让丫鬟传话”
凌醉暗松口气,也不计较他态度,赶紧走人。
他还没出帐,济北侯就朝屏风后喊:“小十八、阿杏,你们如何”
“小叔公真是您来了”凌醉敢打包票,此刻屏风后的江绮筝与欧晴岚两人,绝对是在小心翼翼的脱衣服,绝对还来不及躲进被子里
但江绮筝硬是把嗓音演绎得虚弱里透着惊喜,甚至还有一丝哽咽那种颠沛流离之后的劫后余生感,即使隔着屏风也栩栩如生听得凌醉一歪嘴,心里无比庆幸:“幸亏当年父亲母亲管得紧,谷家江家的女子一个没让我招惹当初若是瞧纯福公主美貌单纯去勾引她”
就算没有江家给她出头,江绮筝自己被刺激得黑化后,也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方才丫鬟进来说,侄孙女还不敢相信”江绮筝的表演还没完,劫后余生的欣喜后,立刻转为满腹委屈,那凄楚哀怨的语气听得已经一只脚走出去的凌醉都有点想掉眼泪,“侄孙女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京中的家、见不到父母亲人、也见不到侄孙女那可怜的孩儿了呜呜呜”
帐帘放下的间隙,凌醉听见济北侯开口,进帐时的杀意与狂怒显然已经收敛,还有一丝叹息:“可怜的孩子你们受委屈了好在你们没事唉,没事就好你们现在身体不要担心小叔公在这里别害怕了”
“啧”帐外凌醉袖起手,平生第一次犹豫自己自幼以来的志向,“妻妾满院、岳母遍天下什么的好像挺危险”
江绮筝这种类型的女子,只要有一个混进他后院里,就妥妥的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最可怕的是,江绮筝骤变之前的十几年,谁不认为她温柔美貌,善良体贴,宽容大度就是现在回京城里去跟人讲纯福公主其实心狠手辣,堂哥一杀就是俩还不带眨眼的估计众人都会觉得他疯了吧
“秋风啊,你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凌醉哆嗦了下,“本来因为纯峻的缘故我一直盼你好好的活着的,但现在我觉得真为你好的话,我好像应该祈祷你已经死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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