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疆战败、而且是大败这种事关社稷安稳的大事面前,金氏之死、江崖晚父子的不对劲、皇后与贵妃之间的暗斗统统都是浮云
江太后第一时间抱病召开朝会
“足够镇西军上下使用三年的辎重焚烧殆尽”薛畅闻讯几欲吐血,“这、这如何可能”
无怪他抓狂从当年谷太后听政,到后来二后争权,再到现在江家当家,他这个宰相之所以地位稳固如山就是生财有道,顶着两代外戚的折腾,始终保证着大部分黎民的安居乐业,以及两大边军的供给。
也就是说,镇西军被烧的这批辎重,完完全全是他一粒米一颗粟攒下来的
像镇西军这种国之精锐,吃穿用度的开销可想而知足够他们三年用的辎重是个什么数字只看现在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脸色好的就知道结果了这么大的损失,薛畅怎能不心头滴血
“此等大事,料韩季山应不会虚报追究责任的事等等再说,先议应对之策:如今镇西军困守沙州城,沙州城若破,其后两百余里都无险可守,惟有退至望城”江太后还带病容的脸色苍白,此刻则因愤怒成了苍青,“但望城粮草储备不足,决计供应不了大军诸卿可有什么法子”
“沙州之后是相州,可先动用相州府库应急”淮南王立刻道,“同时从国库速拨辎重粮草送至西疆,以备战事”
“虽然说这几年风调雨顺,国库十分充实”江天骐脸色不太好看,淡淡道,“然而西、北两面同时开战,消耗也不小前两日镇北军来报,也提到辎重需要补充这会若给镇西军补上,不知道还有没有给镇北军的了”
淮南王皱眉:“西蛮兵临城下,难道不管不顾望城若失,西蛮便能长驱直入到时候连相州都要被波及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高宗时的相州之乱重演”
瑞高宗时,镇西军也大败过一次,从沙州一路败退到相州,连相州州城都丢了。结果西蛮在这两州大肆杀戮掳掠主要是相州,因为沙州苦寒,油水远不及相州。最后导致相州人口锐减五成之多,足足数十年元气难复。
“望城后面不是修了锁蛮关跟落凤关”江天骐诧异的提醒,“此两关就是当年相州之乱后,高宗皇帝怜惜子民,凿山筑成,以备不测望城如果当真守不住,退守这两关也足够保下相州了”
“那两关未必保险”这次开口的却是薛畅,他可算从巨大的打击中回了神,脸色阴沉道,“毕竟相州之乱已经是高宗皇帝时候的事了,这么多年来,这两关从来没有经历过兵临城下的威胁战备岂能不松弛”
“可以让镇西军取代这两关原本的守军”江天骐反驳。
“那也不行”薛畅想都没想,“四年前阮清岩曾递上来要求修缮这两关的文书,列举了这两关目前的情况连大门都破烂不堪,其他地方更不要讲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拨款下去,这样的两关就算让镇西军取代原本的守军,又岂能保险尤其粮草不解决,军心不定,还怎么守”
江天骐皱眉:“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这两关不修缮四年前国库似乎没有很吃紧吧”语气颇为不悦,显然是在怀疑薛畅变着法子维持自己的学生。
索性兵部尚书易太章接话道:“薛相所言不差主要是昔年谷氏当政时,锁蛮、落凤这两关的守将都是谷氏门人,自恃有谷氏撑腰,又以为有沙州与望城挡在前面,只差把两座雄关拆了卖钱所以”
“那为什么不拨款修缮”江天骐不耐烦的再问。
他以前是易太章的下属,如今也不过跟易太章平级,当众语气这么冲,简直像是上级呵斥下级了,易太章眉宇之间不由闪过一抹不喜。只是顾忌着江家现在的权势到底忍住了,淡淡道:“因为这两座关差不多都被拆空了,要修缮的话绝不是小数字。当时国库虽然不是很吃紧,但北疆已经在开战,为防万一,这笔开销就暂时被按下去了这是我跟薛相商议下来后,禀告秦国公,国公大人也应允的”
听说是秦国公也认可的做法,江天骐这才作罢,只是眉头紧锁依旧。
“国库如今的存粮,在保障镇北军等处需用的情况下,最多能拨多少给镇西军作补”江太后听到这里,皱眉问。
这个问题只有薛畅能回答:“如今刚刚开年,距离秋收还早。最多只能拨给镇西军两个月之用余下的,须向各地府库筹集”
“两个月”江太后脸色不太好看,这才二月初,两个月后是四月,就算算上粮草送去西疆的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