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曳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晚间。
榻边趴着两个容貌相似的孩子,小脸上泪痕未干,正是江景琨与江景琅。
他们身上盖着厚毯以防冻到,不远处的桌边,支颐养神的是江崖霜。
两盏香瓜式碧纱宫灯不足以照亮宽敞的内室,昏惑的灯火,却也难掩江崖霜面上的疲惫。
“都瘦了”她心中叹息着,怜爱的目光掠过两个孩子,长久的停留在丈夫身上,恍惚间犹如隔世再逢。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江崖霜忽然之间张开了眼,眼中惊喜刹那崩溅,明亮得仿佛实质:“澜澜”
“先把孩子挪到床上来”秋曳澜试着自己坐起却有些无力,江崖霜赶紧上来搀扶她却摇了摇头,压低了嗓子提醒,“怎么好让他们在这里趴着什么时辰了外间就有睡榻,平常虽然是丫鬟们睡的,换下被褥也能安置他们着了凉怎么办”
“烧着地龙呢你看他们身上也盖了东西。”江崖霜轻声说着,一边依言把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抱上榻,放到里面,一边解释,“再说,两个孩子这些日子也跟着提心吊胆的,知道你醒了,也希望能够马上跟你说说话”
秋曳澜抿了抿嘴:“等明儿吧今儿太晚,不要喊醒他们了”
“嗯。”江崖霜颔首,顺手替两个孩子掖了把被角,收手时,忽然一把抱住妻子
良久才放开她,似哭似笑道,“你你可醒了”
“不醒的话,难道让你再去娶个新的,住我屋穿我衣用我首饰,回头若给你生个儿子下来,更是把我儿我女往死里作践么”秋曳澜靠在他结实却明显消瘦了的胸膛上,叹息似得调侃,“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江崖霜把头埋在她颈侧,呵的笑出了声:“是没有这样的好事早先约好了白头到老的,如今俱是满头青丝呢,你就想撇下我先走还讲不讲道理了”
“当然不走。”秋曳澜本拟反嗔,但感受到丈夫摩挲自己肩头时微微颤抖的手,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侧过头,温柔的亲了亲他面颊,“我很好虽然孩子但那时候我不是还没醒吗吃也吃不了,喝也喝不多,孩子当然现在我醒了,我想总会好起来的所以,不要担心”
“这些话该我劝你的,不想你全说了”江崖霜低下头,与她额抵额,几乎交睫的距离,他墨色的瞳孔仿佛深潭一样望不见底,语气平静,却难掩痛苦,“现在我说什么呢呵”
“说一说究竟是谁在算计咱们”秋曳澜抱着他的腰,轻声道,“方才我才听到方子俊那里想想大表姐与方农燕义绝时,他才六七岁,阮伯念他年幼给他留了产业,还留了老仆照拂,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就算他还是念念不忘记要报复,至于投身宫门他可是方农燕唯一的男嗣”
何况那孩子被父亲与生母教导得自私而恶毒,秋曳澜绝不认为他是会为了报复去净身的人
“他是被老仆卖入宫的。”江崖霜搂紧了她,下巴抵住妻子的顶心,闭着眼,轻声道,“说起来是他们父子自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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