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她抚养了江景琨才几年那还是跟她没有血缘的侄子呢都愿意为了他不顾有孕在身去跳除夕夜的湖何况江崖霜这个嫡孙,在秦国公膝下可是一直养到现在
虽然说江家公认秦国公偏心大房,但秋曳澜觉得,秦国公对大房不过是补偿之情,对江崖霜才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不仅仅是因为江崖霜的出色,更因为,他是秦国公手把手带大的养育之恩对于被养育者来说固然难以还报,对于养育者来说,却往往更难割舍。
膝下抚养着侄子的秋曳澜,太清楚这样的情感了
所以一愣之后,她心念电转,啜泣道:“祖父若也不管十九,孙媳实在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十九若有个三长两短,孙媳与孩子们孤苦无依,却将何去何从恳请祖父念在稚子无辜的份上”
“你娘家兄长很争气,天驰纵然以后不用十九,也断然不会亏待你们的。”秦国公淡淡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很复杂,“所以不要多心了,好好儿回去过日子罢你这身孕月份也大了,大晚上的乱跑,仔细出事儿”
“孙媳的娘家兄长说到底还不是靠着祖父当年垂怜才有今日”秋曳澜怎么肯就这么走,继续哭诉道,“孙媳娘家父亲与外祖父都去得冤枉,内情祖父也是知道的当年兄长他侥幸保得一命,能够为长辈报仇,已经是上天庇佑,也是祖父恩惠,慷慨襄助了如今看似执掌镇西军,风光无限,其实步步危机旁的不说,先帝驾崩前弑母杀妹,手刃亲子,乃是西蛮做的,兄长至今没有上书解释西蛮是怎么绕过镇西军潜入京中的,显然是不知道怎么个措辞法,这事要怎么交代都不好说”
她说到这里哽咽出声,“再说,既入江家门,就是江家妇娘家人有本事没本事,与孙媳终究不再有切身关系祖父,江家这些年来的辉煌乃您一手铸就,孙媳自幼听闻的就是江家子弟骄行众人的事迹尤其是十九,孙媳才认识他的时候,虽然说他极温和,可那时候上至太后、陛下,下至文武百官,谁敢小觑了他去”
“这样的尊崇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您您看重他,满朝文武与谷太后母子才会对他另眼看待您既庇护了他这些年,给予他高于众人的地位与冀望,难道如今真的忍心看他这样被毁掉吗”
秦国公终于出声,但语气却有些不善:“你是怪我当年太宠他,所以如今受了些冷落就承受不住”
“若是十九做了什么错事,长辈们要罚,孙媳也没脸来求您更遑论这三更半夜的打扰您了可是祖父您告诉孙媳,十九到底做错了什么”秋曳澜毫不示弱,“就算是诏狱里的犯人处置,好歹也有个罪名叫他自己心知肚明对不对”
见秦国公皱眉不语,她又放缓了语气,“十九能得祖父疼爱,那是他的福气孙媳怎么敢怪祖父宠他也正因为知道祖父素来疼宠他,孙媳今日才斗胆前来,凭的也不过是十九在祖父跟前的面子罢了”
“不然孙媳愚钝,进门以来,没伺候过祖父,没为祖父做过任何事,却从敬茶时就得过祖父厚赐,之后生养子女,祖父也是每有赏赐,更数次令林大夫为孙媳诊治照拂”诉说了下秦国公对自己的好,以及自己除了敬的那碗茶外,连水都没给他端过一碗的亏欠,秋曳澜最后道,“若只凭孙媳自己,可谓是不孝已极,何德何颜敢来求您”
秦国公凝视着这个见面次数不多、但因为孙子与曾孙却一直关注着的孙媳妇,半晌,淡淡道:“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给十九一条生路也给孙媳与孩子们一线生机”秋曳澜脱口而出。
但秦国公却摇了摇头:“生路这个何须我来给天驰的安排虽然没有以你们为中心,但十九终究是他骨血,你觉得他会狠心到杀子么他膝下统共才几个儿子”
“”秋曳澜沉默了会,幽幽道,“祖父这样说,那孙媳斗胆直言了:十九先有您的疼爱重视在前,更得您亲自栽培后有太后宝爱在后早几年前,里里外外就都认定他是继承镇北军的人也是四房未来的顶梁柱这一点祖父与诸长辈也是承认的,所以,就连十九自己,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
“可是现在父亲改变了主意,又岂是不杀所能够解决的”
“二十载云端,一朝落俗尘,这样的落差不仅仅是当事的十九需要克服,里里外外的人心祖父早已洞察世情,又岂要孙媳班门弄斧的多言”
“十九早已是骑虎难下这样的困境,祖父不出手,单凭我们,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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