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很亲近。恐怕回了惠王府也没意思,倒是在东宫,与琅儿自来亲如同胞兄弟似的。引导得好的话,也未必会像父皇担心的那样”
其实秋曳澜之前提议接江景琨回膝下抚养时,他就知道这侄子的抚养会是个大麻烦。
但他还是同意了没法不同意,建嘉帝刚才的试探虽然只是试探,可说的都是事实:在江崖霜的整个成长里,胞兄惠王都充当了他的垫脚石。
倘若没有惠王被算计,从天资卓绝被寄予厚望,一路堕落到不学无术好色成性的教训,昭德帝那么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将还在襁褓里的小孙儿养在自己膝下,老夫老妻了还要亲力亲为的带个婴儿
那时候的江崖霜才多大根本就看不出来贤愚昭德帝这么做,既是为了防止他步上惠王后尘,更多的,是愧疚。
对于次子跟次媳远赴北疆后,将聪慧的嫡长子托付家族,却在自己眼皮下面被毁掉的愧疚
是这份愧疚让江崖霜与江绮筝姐弟从一回京,就注定会得到昭德帝与陶皇后额外的照顾。
诚然江崖霜的天赋不比胞兄惠王逊色,但要没惠王吃的亏,让昭德帝对他无比上心,根本不容人下暗手。以那些年朝堂与江氏家族中的风云,他这份天赋等于就是个靶子
在大秦代瑞前,从昭德帝起,所有人都认为,镇北军是江崖霜的。
因为整个江家四房只有他承担得起这份责任;
在大秦代瑞后,建嘉帝再次利用嫡长子挖坑,为自己,也为江崖霜,清扫统治之路。
从江崖霜少年时代起,提到四房,所有的赞誉、期许、基业人人都认为是他应该得的。
毕竟他的两个兄长,都是那么的不争气。
“四房倘若没有十九公子,镇北大将军去后,恐怕即使留下爵位跟金山银山,败落也是指日可待啊”
这样的议论前后足有十几年在惠王一件比一件荒唐的事迹里,朝野上下都将他当成了四房的耻辱。
即使建嘉帝努力抬举他做幌子时,带头为他出力奔走的,也是与他利益相关、有婿岳关系的永义王
当然这些年来,惠王确实没少折腾可是,江崖霜控制不住的去想:“倘若当年先出生的是我,而不是八哥”
那么他会不会是又一个惠王,而惠王则成为现在的自己
造成这一切的是建嘉帝,可是以一个做儿子的心,而且还是受益者的立场,他没法怨恨建嘉帝。
而现在,建嘉帝还能用对惠王依旧慈爱有加、只是不再提到大位来弥补愧疚,江崖霜呢
埋首于政务之中、奔波于朝堂之上、劳心于天下的年轻储君,连跟胞兄多照几面的机会都十分难得,又谈什么补偿
再说真见了面他也没什么好补偿的能给的,建嘉帝都先给了。
所以他只能移情于胞兄的子女。
江景琨,江徽宝。
依照江家历来重视嫡出子女的惯例,哪怕是对子女不怎么上心的惠王,在众多子女里,另眼看待的也是这两个孩子。
江崖霜又怎么会拒绝抚养他们
哪怕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隐患与麻烦
建嘉帝占着帝座居高临下的优势,俯瞰着自己的太子那张酷似自己年轻时候的俊脸上,彷徨、挣扎、犹豫、愧疚神色变换万千,却迟迟难定
“终究还是年轻啊”建嘉帝心中叹息一声,眼中划过一抹怜意,将茶碗轻轻搁到案上,淡声道:“你若是觉得难办,那就由朕出面安儿回惠王府后,你们夫妇想念他,可以时常召见,甚至偶尔小住但任何接触,绝不可超过召见琅儿的次数与程度既然往后终究要分上下尊卑,与其让他们到时候难以接受,倒不如现在给他们定好让他们在懵懂的时候就养成习惯,久而久之,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抚摩着帝座打磨光滑的赤金扶手,短暂的顿了一下,忽然道,“你皇祖父在咱们大秦未建前几年的那场重病,足足卧榻数年要不是这个缘故,恐怕如今朕还不能把东宫让给你们夫妇住当时,他发病的引子,好像就是你伯祖父去世吧他们三兄弟感情深厚,你叔祖父走了没多久,伯祖父也去了,就剩你皇祖父一个,也难怪他那么刚强的人,也会受不住”
这番话有点没头没脑,跟方才说的话似乎不沾边
江崖霜心下正乱,略一想没头绪,正要询问,却听建嘉帝慢慢的说道:“都说你们伯祖父是间接死在谷氏余孽手里,这其实是胡说八道。”
“他其实是被二房跟五房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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