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与其等待机会不如创造机会,他就不信只有李允达一个人可以让康晓阳帮忙系围裙,等着瞧,他也行。
“雷斯蔚,这是八桌的下午茶餐。”
听见娇脆的嗓音响起,雷斯蔚马上收起气闷的表情,笑脸面对康晓阳,“好,八桌的午茶套餐。”接过摆盘可口的三层式午茶套餐,利落转身送餐去。
送完了客人的甜点,雷斯蔚又拿着不锈钢水瓶四处帮客人添水,收收桌子眼角余光瞄了瞄,看康晓阳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他嘴角轻扬显露着狡猾,决定创造机会去。
“这是六桌追加的起司蛋糕。”
雷斯蔚并不急着接过起司蛋糕,而是不动声色的扯开了围裙上的结,等自己一手起司蛋糕一手水瓶后,再厚颜无耻的用媲美流浪狗般可怜又无辜的请求眼神,眨巴眨巴的望着康晓阳--
“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围裙绑好”要不是手中有东西,只怕他要扭起手指,故作女儿态来了。
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避了他一整个早上的眼神突然对上,脑中想起那个吻,康晓阳浑身不自在,心,陡地一窒,黑瞳闪过几不可见的异样情绪。
她稳住嗓音,“当、当然可以,你等等我喔。”洗净了手,提着气息上前来,双手微颤的抓住围裙的带子,低头帮忙绑妥固定。
手可以避开对他身体的碰触,呼吸却避不开,沐浴过后的淡淡皂香不时在她鼻端搔拂着,好闻,却很令人晕眩,最后甚至霸道的钻进她的呼吸里,张扬的宣示他的存在。
无声安慰自己,忍忍,很快就好了,不过是绑个带子而已,忍忍
看着娇小的她,神情专注的帮自己系围裙,雷斯蔚心中有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对嘛,就是应该这样,康晓阳早该这样一心一意的对他哈。
见康晓阳差不多要收回手了,不想太早结束这美好的时刻,雷斯蔚耍心机说:“带子太长了,不如绑到后面好了,这样工作的时候比较不会拉扯到。”
“要绑后面”她仰头望向高大的他,不安的瞳孔缩了缩。
他低头看她,表情诚恳无害。“麻烦你了。”
虽然心里闪过“怎么不早说”的嘀咕,康晓阳也没反驳,只是,就得再忍受一次这种无形的压力。
小手解开缠绕在雷斯蔚腰间的带子,准备重新来过--
怔了怔。刚才的结是绑在前方,长带子短暂绕过他身体就拉回前方,可现在结得绑在后方,那她不就得跟他靠得好近好近
“你要不要转过身去”
嘿,当然不要啊,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傻瓜才不知道把握。
“太远了是不是,这样呢”
雷斯蔚根本不打算转身,还故意误解她的意思,迳自往她面前靠去,逼得康晓阳节节后退--
柜台空间本来就不大,划了区块让给李允达煮咖啡后,又摆放了不少餐具、杯盘、烤箱、洗碗机、冷藏柜什么有的没的,能够活动的空间更有限了,转眼,康晓阳已经被困在角落。
“停、停”他的突然逼近让她紧张得大舌头,脑子一片空白。
“快点,我还得去送餐点。”他弯着唇线温柔笑望发呆的她。
她回过神来,偷吁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动手。
手中的带子先往雷斯蔚的腰后绕去,交错,又绕来身前交错,接着又往腰后再绕去一次--
带子大幅度的缩短,加上有这么一堵厚实的身躯阻挡,她根本看不到带子,只能全凭手感。
她身子无可避免的向前,和他的距离倏地变得好近,双手几乎是抱住他,他的胸口几乎贴在她的面前,画面好像正在拥抱那么亲密。
不只是皂香,甚至连他身上的热度,都一波一波的清晰漫来,烘得康晓阳晕头转向。
她浑身紧绷得厉害,皮肤上的每个毛细孔,莫不真实感受到雷斯蔚的强烈存在,想逃,偏偏双脚发软无力
她快要爆炸了啦
她在考虑,也许该从明天开始取消工作人员穿围裙的规定才是。
好不容易搞定雷斯蔚身上的围裙,她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未料,脚却绊了一下,在企图扶住一旁的台子稳住自己时,手腕意外挥到几个待洗的杯盘。
雷斯蔚在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水瓶环腰抱住她--
没人抢救的杯盘则是铿锵哗啦的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她搭着他的手臂,幽深的望着几次自己迷糊跌倒时都恰巧在她身边的雷斯蔚,突然有种被保护的强烈感觉,被他保护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有没有撞到”他低声问。
康晓阳只觉喉头一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只能摇摇头。
他们四目交会,无语凝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雷小子,你是打算要把晓阳一直抱着不放吗”每天都来小日子报到的张爷爷调侃说。
张爷爷的嗓门,让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康晓阳这才发现自己和雷斯蔚早已经成了所有客人们注目的焦点,就连李允达也挑眉,表情玩味的盯着她。
轰地一阵热气涌上,满脸通红的康晓阳赶紧推开雷斯蔚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亡羊补牢的保持距离。
吼,这个张爷爷真的真的很爱破坏气氛欸,干嘛不专心吃他的甜点就好啦雷斯蔚望着空荡荡的手,心里哀怨到了极点。
“快、快把客人的起司蛋糕送过去。”康晓阳自己则蹲下身开始动手清理地上的杯盘碎片。
“你别碰,我待会拿扫--”把。
叮咛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她嘶的抽气声,可爱的小指头冒出了血珠。
雷斯蔚蹲了下来,一把抓过她受伤的手,气急败坏的瞪住她低嚷,“我不是叫你别碰了”
“我”
第一次被雷斯蔚这样凶狠的喝着,康晓阳着实吓了一跳,可更吓人的是雷斯蔚突如其来的举动--
他二话不说,张嘴吮住她手指上的伤口。
康晓阳既惊且羞,想缩手,却被他霸道的抓着不放,幽深的黑眸目不转楮的望着她,望得康晓阳心跳如擂鼓,动弹不得,像是被点了穴。
指尖传来的不是痛觉,而是他口里的热烫,两人之间流动的无尽暧昧与亲昵,像一群蚂蚁爬在心口,令她全身酥酥麻麻得厉害
打烊后的小日子。
雷斯蔚才刚走近,托着腮帮子打盹的康晓阳旋即醒来,正襟危坐。
她摸摸脸庞,检查自己有没有流口水,确认没有后,马上松了一口气--不,才松了半口,剩下的半口因为他突然在她身边坐下而梗住。
康晓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和他身躯若有似无贴近的手臂紧绷得厉害,像是要废了似的僵硬,可感官神经却又对他辐射出来的体温表现得异常敏感。
不敢正面迎视,只好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会这么小心翼翼不是没有原因,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看不出来雷斯蔚平常人那么好,吼起人来还真惊悚,下午被他那么一吼,她当场三魂七魄去了大半,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害怕。
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是
康晓阳看向贴着ok绷的手指,想起他吮住她手指的画面,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直到现在,她仿佛都还感觉得到他嘴里烫人的温度。
“我看看伤口。”
“蛤,还要看”她诧异。
他无声的瞟了她一眼,仿佛是在对她说--怎么,有意见
不等她应允,他直接抓来她手指,撕起ok绷的一角,端详再三。
她超想缩手,困窘的小脸红得不像话,连忙低下头。
拜托,不过就是被杯子碎片扎了个小小的伤口,有这么严重吗康晓阳都不知道自己几时变得这么娇贵了。
刚开始学做甜点的时候,被烤箱烫得起水泡都是常有的事情,何况今天的伤口小得连米粒都比不上这点不说,搞不好总出血量连1都不到,为了这个小伤口,居然被勒令停工直到打烊,传出去只怕要笑掉别人大牙了。
呼,康晓阳没好气的吹着额前的发。
“只是很小的伤口,早就没事了。”咕哝之际,咦,怎么没看到李允达她前后左右张望,“怎么没看见允达”
“刚刚下班回家了。”就在她打瞌睡打得正欢的时候。
“走了”眼眸瞠大。所以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康晓阳胃部倏地纠结紧缩,背脊开始冒出冷汗,想到单独面对他,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压迫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又快又急。
她讨厌这样奇怪的自己,可,偏偏又无法改变。
对了,忽视他,彻底的忽视他,把他成空气,当他不存在,这样就没什么好怕了
她目光坚定的看向窗外,硬是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两只眼楮直勾勾的对着黑夜里的朦胧月亮,身上散发的强悍气息仿佛是在说--谁敢打扰她看月亮,她就跟谁拚命。
好你个康晓阳,果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好端端一个秀色可餐的型男大帅哥在她面前,她不好好把握,竟还有心思看月亮。糊成一团的朦胧月色是有多好看有比他这张脸蛋吸引人吗
雷斯蔚真的真的火大。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看月亮”他咬牙切齿,阴森森笑问。
“对啊。”事实上,她还更喜欢吹口哨呢为了让自己表现得更从容自在,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康晓阳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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