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了,她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周小鱼的葬礼很快举行了,代宇晨几乎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看着面前的亲属,当周太太推着周先生出现时,代宇晨忏悔的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请求两位老人的原谅,周太太抓住了代宇晨的双手,老泪横流,她能怪得了谁,只怪周小鱼的命太薄了,才结婚不到一年,就走上了不归路……离开了爱她的孩子、丈夫和亲人。
周小然那些轻狂的表情没有了,和周小冰坐在亲属席上,她们的心都被周小鱼的离去抽空了,那个她怎么斗也斗不过的妹妹离开了她,周小然懊悔的心一直不断的在忏悔着,希望周小鱼在天堂里能得到安宁。
周小鱼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然而时间并没有磨掉那些记忆,代宇晨的心仿佛还留在过去,他痛恨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带着一颗歉疚和思念的心活着。
代宇晨记得自己答应过周小鱼的那些事,所以他一直留在别墅里,几乎不曾出门,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得到了片刻的欣慰,那片刻的欣慰过后,又是一阵阵痛苦不断袭来。
周小鱼的笑颜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的美丽上,只要代宇晨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熊熊的烈火吞噬着她,周小鱼痛苦的向他伸出手,不断的挣扎和求救,直到她痛苦的倒在了火海中,代宇晨几乎夜夜做着这样的梦,他彻底的垮下去了。
苏珊娜的车开进了别墅,管家慌忙迎了上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您可算来了,少爷不断的喝酒,也不出门,也不说话,我们都很担心,这样下去,少爷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苏珊娜抱下了小旭阳,烦恼的向楼上的房间看去,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周小鱼给儿子带来了爱,也带来抹不掉的伤痛,代宇晨需要一些事情来强迫他不再想起那个女人,只有旭阳才能改变这个局面。
“旭阳,我们得去看看爸爸,你爸爸现在几乎就是酒鬼了!”
苏珊娜走进了代宇晨的房间,闻到了刺鼻的酒气和的气味,代宇晨窝在床里,背对着门口,似乎对于他们的出现一点也没有察觉,苏珊娜生气的走了过去,一把将代宇晨揪了起来。
“臭小子,你要把家当成了猪窝吗?电话也不接,设计也推了,朋友也不见,是不是将老妈也挡在门外啊!”
代宇晨狼狈的坐在了床上,胡子拉碴的,脸色苍白,眼神暗淡无光,像个野人一样,小旭阳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吓的抱住了苏珊娜的脖子,大哭起来。
“看看,连你儿子看了都害怕了!”苏珊娜马上哄着小旭阳,然后将旭阳放了下来,小旭阳高兴的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玩耍起来,但是就是不敢靠近代宇晨。
“你怎么带他来了,房间里很脏!”代宇晨摸了一下额头,感觉头疼的要命。
“你还知道脏啊,你不叫佣人进来打扫,我看这里都快生虫子了!”
苏珊娜将旭阳领到代宇晨面前“看清楚了,这是你儿子,我现在要去刚果,孩子留给你了!”
“苏珊娜?我不行……”代宇晨拉住了苏珊娜“我真的不行!”
“你也不想周小鱼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吧!旭阳是你和她的孩子,自己好好想清楚了。”苏珊娜转身就走。
代旭阳憋了憋嘴,看着代宇晨大哭了起来,苏珊娜狠下了心,跑下了楼,走到客厅里将管家叫了过来“看好了小少爷,别让那个酒鬼吓坏了他,还有啊,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告诉我,我就在美国,哪里也不去!”
“好的。”管家知道苏珊娜的意图,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有效。
代宇晨想抱起儿子,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漆黑一片,腿软弱无力,旭阳推开他的手,胆怯的看着他“我不要在这里,这里臭臭,旭阳要出去玩!”
“等一下……儿子……”
代宇晨镇定了一下,勉强的进了洗手间,小旭阳也跟了进去,愣愣的看着他,代宇晨洗了一把脸,开始清理自己的邋遢胡子,发现自己的头发也长了,眼睛深陷,脸色蜡黄,怪不得儿子会那么害怕自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的出着气,闭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了,觉得精神了许多。
苏珊娜真是能胡闹,以他现在的心态,根本什么事都不可能做好,怎么能带着旭阳呢。
“爸爸!”旭阳看清了代宇晨,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带旭阳出去玩。”
“好,等爸爸洗个澡就出去!”
“旭阳也要洗!”
“你真是个小捣蛋鬼!”
代宇晨蹲下来看着代旭阳,突然感到内心一阵痛苦,是自己害他没有了妈妈,如果再这样堕落下去,就让他又失去了爸爸,所以即使是痛,他也要承受,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单身的男人了,他有一个可怜的没有妈妈的儿子,代宇晨紧紧的抱住了旭阳,决定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做一个好丈夫,至少可以做一个好父亲。
代宇晨虽然不再酗酒,但是心情却一直十分的低落,他的大多数时间是出国做设计,只要设计工作一完成,代宇晨就匆匆的赶回美国看望儿子,日子就这样的过去了,周小鱼一去就是两年。
代宇晨擦拭着周小鱼的照片,那些难过已经化成了一种思念和精神寄托,他仿佛还能看见周小鱼高傲的表情,不肯示弱的向他扬起了下巴,振振有词的说着她的那些奇妙理论,讲解着一条转过身就会遗忘的鱼的感觉。
代宇晨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来,已经过去两年了,难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就不能淡化一些吗?抛弃那些歉疚不说,为什么总是期待出现这样一个女人,傲慢的表情,高扬的下巴,抗拒的眼神,甚至不合情理的理论,她占有欲极强,嫉妒,小心眼儿,甚至不可礼遇……
代宇晨紧紧的握着那张照片,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女人了,因为周小鱼只有一个,他终究还是无法和这个女人一生一世。
代宇晨不再和那些无聊的女人嬉笑了,看见她们殷勤的凑上来,代宇晨总是冷漠的躲开她们,因为周小鱼嫉妒,痛恨那些纠缠她老公的女人。
佐藤绫子来找过他若干次,不断的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代宇晨知道自己没有不原谅她的理由,真正不值得原谅就是他自己,但是他不想见到佐藤绫子,周小鱼不喜欢那个女人,他也觉得满是厌恶,远离她会让自己的心好受些。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周小鱼已经死了两年了,我也默默的等了你两年。”佐藤绫子眼含泪花,嘴唇激动的颤抖着。
“任何人都有可能,只是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小鱼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接受你!”代宇晨坐进了车里,表情冷漠逼人。
“她死了,死了,上了天堂,难道你还不能忘记她吗?我恨死了她,一个死去的人,我都竞争不过她吗?”
佐藤绫子挡在车前,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代宇晨可以从她身上轧过去,就是不能这样离开,周小鱼离开了,这是她的唯一机会,过了就不可能再找回来。
“让开!”代宇晨发动了引擎,大声的斥责着。
“你如果不爱我就轧死我!”
代宇晨气愤的打开车门,他不会选择爱她,当然也不会轧死她,他选择了漠视佐藤绫子的存在。
代宇晨将她拽到了一边,瞪着她“我可以告诉你,我只爱周小鱼,即使她死了,我心依旧都是她,所以我要告诉你,无论她是生还是死,你都不能和她去争!”代宇晨将她一推,然后愤然的上了车,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佐藤绫子恼火的站在了那里,无论是生还是死,都不能和她去争,周小鱼!佐藤绫子内心呐喊着,为什么她要死掉,如果她还活着,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因为她的死,完全改变了那个男人,让他冷酷无情,心如止水。
……。
汤安士看着面前的代宇晨,无奈的扬了一下手“你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一点都不热心了,难道对我这个老朋友也不敢兴趣了吗?”
“我要是对你感兴趣……就不用烦恼了。”
代宇晨轻轻的拿起酒杯,好久没有喝酒了,他看着那杯满满的贝露格酒庄玖瑰红酒,这还是周小鱼的最爱,泰国时……
“我的孩子要出生了!”汤安士打断了他的思路。
“噢,小冰的速度很快啊。”
“去,是我的速度快啊。”汤安士一脸的幸福,他和小冰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人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一对,却是最幸福的一对。
汤安士神秘的看了一眼周围,小声的说“王垒翼娶了一个商圈名媛,不过……听说经常打架,因为王垒翼藏了一张……你老婆的照片!”
代宇晨马上放下了酒杯,怒目而视,几乎觉得那是对周小鱼的侮辱“你胡说什么,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过去,两年前在酒吧看见他,他在不断的酗酒,好像是因为周小鱼的死,那个家伙喝了很多,在酒吧里大叫着周小鱼的名字,还闹的满城风雨!”汤安士这个人就是藏不住秘密,看见代宇晨真的生气来,才闭上了嘴。
代宇晨感觉自己嫉妒的要命,那个无耻的家伙居然在酒吧里大叫自己老婆的名字,真是可恶,他将酒一下子灌了下去,真想将王垒翼找出来,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再痴心妄想,到了现在,还敢对周小鱼藕断丝连。
然而代宇晨喝下那杯酒后,心一下子震惊了,两年了,他完全没有淡忘周小鱼,那种思念反而更加强烈,甚至还在嫉妒王垒翼,他颓然的看着酒杯,今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继续走下去,除非周小鱼再重新活过来。
但是没有起死回生的药水,没有轮回转世,谁能让他的周小鱼活过来。
代宇晨无法挣脱,也无法忘记发生的一切,他毅然的去了泰国,周小鱼当初在这里忘记了过去,重新开始,他代宇晨也应该如此。
然而到了泰国的代宇晨,对周小鱼思念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他颓然的站在湄南河畔,知道他不需要再做任何的努力了,周小鱼已经深深的滞留在了他的心间。
……
费城,盖博医生走进了自己的私人诊所,他长长的舒了口气,马克很快接过了他手中的医药箱。
“我看放弃算了,你已经尽力了!”
“她并没有死,只是成了植物人,我觉得这样放弃她很残忍!”
“她就是活过来又怎么样,面容几乎都毁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很残忍的!”
盖博医生换上了白大褂“她的右脸还在,我已经试图按照她的右脸在给她整容了,不过左脸骨骼受损,很难恢复以前的容貌了。”
“你真是个活菩萨!”
“我是活菩萨?那你呢,风风火火的将她捡回来,不是更像菩萨,现在让我放弃,当初就不该将这个女人带到我的诊所来!”
“老盖博,当时要是不及时就医,她就死定了,那么黑,我差点在山路上轧死她!不过当时她被绑着,是不是被人拐卖的?”
“没有身份,受了重伤,还被绑着,真是个迷,不过那样对待她的人真是残忍啊,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弃她!”
马克开始笑了起来“希望你把弄的漂亮点,我还没有老婆呢!”
“那要等她醒过来,至少要一年以后,我估计她在我这里至少要躺上三年或者更长!”
“噢,那我可等不及了,还是找别人吧!”
盖博笑了起来,带着马克上了楼,这里是一个高级私人诊所,院长是盖博。伍德,马克是他的助手,盖博要为这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做第十八次整形手术,确切的讲,他是一个脑外科手术师,但是他最喜欢的却是整形美容,他不能放弃他的追求,一次成功的整形是盖博的最大梦想。
如今这个半死的女人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当然要坚持,如果她不幸死了,最多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两年了,根本就没有人来认领她,来了几个人,看过之后都说不认识,所以盖博确定这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被人折磨的流浪女人而已。
最后一次整形手术是在半年后,马克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容貌了,吃惊的问盖博医生“她很漂亮,你帮她夸张了是不是?”
“哈哈,可能她本来就不丑,不过我是做了点手脚,因为她的骨骼受损,估计现在只恢复了她容貌的百分之七八十。”
“是不是更漂亮了?”
“你真是个色狼”“
“谁不喜欢美女,别那么说我。”
“她还是个植物人,而且脑部受的挤压,可能影响语言表达。”
“不会失忆吧?”
“当然不会,只是语言受损,说话会很慢,且吐字不清,不过时间久了,恢复一下就会消除语言障碍!”
“还要多长时间能醒过来,我觉得我就这样天天看着她,都被她迷住了,她就像个天使一样!”
盖博伸了个懒腰,马克的期待可是漫长的,醒过来?也许她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个没有身份、昏迷不醒的女人就是周小鱼,她因为坐在后座,太太打破了车窗,车子冲出山路的巨大推力,将她甩在了山路上,她手脚被绑,脸部严重受损,多亏经过的马克及时的看到了她,马克下了车,扶起了周小鱼,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只能将周小鱼送到了自己所在医院的急诊室,后来他通知了警方,是否有走失的女子,但是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也没有人来认领这个女人。
漫长的日子里,周小鱼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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