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的脸上泛起了大大的红晕,吓得黛眉连声尖叫,“小姐,你又发热了奴婢这就去传太医为小姐诊治”
沈月牙抿着嘴道:“你呀,只要把逸箫哥哥给我带来,她可比什么良药都管用”黛眉吐了吐舌头,“知道了,马上就要成亲了,我还没见过比小姐更猴急的呢”沈月牙经不住她打趣哄她出去,道:“死丫头,还不快去”
“知道了,我这就去请七王爷”黛眉故意把七王爷拖得老长,看着沈月牙满面含春的样子自顾自的笑了。
“药都配好了”白衣男子靠在墙上,抱剑而立,眼带一丝伤感与不忍,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着她们死在面前,而自己无能为力。
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子面无表情颔首,白衣男子伸出右手,女子伸出的手一直没有落下,“你真的决定了”男子道:“我别无选择。”女子冷笑,“其实你只是不愿她死在夜凌云手中罢了”男子反笑,“清音,对于月牙我于心不忍,夜凌云是什么样的角色你我心里都清楚,与其这样倒不如”“倒不如你解决她这是什么样的理由逸箫,你真的狠心她对你的真心一点都不比墨清淋的少,就因为她杀了墨清淋你就要以同样的方式害死她吗”
水逸箫无奈地摇头,反问:“你觉得眼下是时候和夜凌云闹僵吗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当口,若这时让水珂涵钻了空子,那我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白清音瞪大的双目,指着它道:“果然她们的命比不上皇位,清淋她说的没错,你真是个薄情的人”水逸箫侧过头不敢直视白清音质问的目光,“我的心早就随清淋埋于黄土,而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躯壳”
“你是真的心如死灰,还是只是想拿清淋作为借口,来换取那高高在上的权力逸箫,我发现我看不懂你了”白清音松开了手上的药包,药包由于重力落到了水逸箫的手中,水逸箫看着手掌里躺着的药包,“可最终你还是选择相信我”白清音看着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啊,没有选择了为了达到今天的效果,我们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水逸箫叹息着,白清音走到水逸箫的面前拍着他的肩,道:“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自从看见母后冻死在冷宫里,我就早已丧失了后悔的权利”
门外传来回禀的声音,“什么事”黛眉在门口高声回道:“王爷,我家小姐请王爷过去。”白清音握紧了拳头,水逸箫垂下眼睑,面若冰霜地走出了书房,白清音合上了门不想再看他消失的背影,靠在门上身体不由自主下落,“他不是逸箫,他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追月
“把这个给你家小姐煎上”黛眉如获至宝地捧着欢天喜地去了,水逸箫看着那花朵一样的面孔久久没有行动。
“逸箫哥哥”房间的门从里开启,只穿着中衣的她怯生生地别过身子,阳光似金,射得她的脸更加白嫩,阳光下的她是那样的单纯,水逸箫走过去,带着轻轻的呵斥,“才退了烧就跑出来闲逛”沈月牙抱着水逸箫的肩问:“那一天你为什么不要我”语气是除了奇的冷静,“我想知道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以至于她死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我从第一天见到你,就想嫁给你了为了你,我忤逆我爹,背叛了太子就是为了帮你扳倒他,可是为什么我的付出永远换不回你的回报就因为我沈月牙不是她墨清淋吗”她哭了,语气更加平静,“其实那天我是故意将信息透漏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她杀了我的我愿意死,没有你的爱我宁愿去死。”
“我得不到你,她也没有得到,我们算是扯平了”她的眉梢勾起一股慑人魄力,水逸箫的心头涌起阵阵心痛,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与她一同漫步于中庭,“月牙,我真希望你的内心还和从前一样的单纯”水逸箫坐在回廊上,抱起沈月牙坐在他的腿上,沈月牙噙着无奈的苦笑,“回不去了,自打我下定决心非你不嫁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
水逸箫揽住沈月牙的腰身上身紧缩,沈月牙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水逸箫掩饰着眼角的泪意,“月牙,你恨我吧我不是一个好夫君,更不是一个好哥哥”沈月牙笑的甄然,“其实我在做出决定的一刻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那时我就想要是逸箫哥哥知道会怎么对我是直接给我痛快,还是处以极刑”“月牙我从未想过杀你,我对你的情分丝毫不比清淋少,只是我已经有清淋了,一颗心容不下那么多的人。”
沈月牙婆娑着泪眼,倚在水逸箫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她惊愕地抬头看着他,“原来你是在乎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水逸箫压着呜咽,重重地点头,沈月牙如释重负地舒气,时而北风呼啸,水逸箫动了动身子将怀中人的身子完全包在他的大氅之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美。”
“等你身子好点我带你马踏飞燕,好不好”她看着他,恍惚他还是在雨中为她撑伞的少年,“小姐,药好了,快喝药吧”黛眉步步走上台阶,水逸箫开口,沈月牙伸手道:“拿来吧”“这药才煎好,还是别喝了”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她笑着一饮而尽,“为什么”他拥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自打夜凌云来找你的那刻,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是你毕生的梦想,我不想拖你的后腿”她凝噎着,紧紧握着水逸箫的手,随后眼望落雪,“好美的雪,无论落在哪儿,她都和从前一样冰清玉洁,其实我和从前是一样的我还是那个,被你说的还不了口沈月牙这是我第一次害人,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知道”水逸箫已泣不成声,“逸箫,你为我哭了”沈月牙抚着水逸箫带泪的侧脸喘息着,“逸箫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一定要比墨清淋更早更早的遇见你”手里的梅花落地,水逸箫揽着她痛哭失声,“月牙”
“琉璃目,月华人,沈月牙果真名不虚传”坦露上身的男孩眼带精光,“你怎么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我就是沈月牙”“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说的”“才没有,是你先说的。”“我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使秋风悲画扇。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不怕报应吗
夜凌云气急败坏地走进水逸箫的书房质问道:“是你杀了沈月牙”水逸箫表情阴沉地问:“王子怎么就能确定沈月牙是我杀的她就不可能担心东窗事发畏罪自杀吗”夜凌云握紧拳头骨节泛白,“强词夺理”水逸箫凤眉轻挑,“若有证据,王子在来兴师问罪也不迟”
“混蛋”夜凌云嗔目怒斥,拽紧水逸箫的衣领,水逸箫用手挡开,“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清淋,你还来赖我你别忘了是谁让她心灰意冷的又是谁,得到了又不珍惜”夜凌云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手,怒气冲冲地离开。
水逸箫握紧双拳,带着怨怒的眼神看着夜凌云离开,为了周全自己与楼兰的关系,他牺牲了月牙,“混蛋居然还要受他的威胁”一拳打在桌上,他瘫坐在椅子上,“来人,把黛眉带来”
黛眉红着双眼,走到了水逸箫的面前,“王爷”她嚎啕大哭,“够了”黛眉的哭闹让本就心烦意乱水逸箫更烦了,“月牙死亡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及,不然你知道后果”黛眉吓得战兢,急的点头正身,水逸箫拄着头,不耐烦地挥手,“下去吧”
“眼下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传令下去今天我要看见九王爷的妻子绒花”任安领命而下,水逸箫眼睛泛起杀人的红,“呵呵,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任安领命而下,迎头看见了白清音,“王爷,在里头”任安点头,“王爷命令,今日务必抓住九王妃。”“绒花”白清音不可思议地看着书房的悬窗,“他连孕妇都不放过”任安无奈地摇头,“不过怎么说,此事怨不了王爷,我们都是王爷身边的人,对于王爷所受的苦、遭的罪都是心知肚明的,王爷如今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白姑娘就不要进去说什么,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明白,小心引火烧身啊”
任安的警告不无道理,白清音踌躇地“嗯”了一声,她始终都相信逸箫不会对她怎样的,可是昨天的事,他亲自找她配药,为了权力他已经不顾一切了,她不知道她的相信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毫不动摇现在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敢再随心所欲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任安点头,离开了白清音的视线,白清音心情复杂地出了口气,走进了水逸箫的书房,让自己的心不再起波澜,“逸箫,你找我”
水逸箫颔首,走向白清音道:“她的尸体,小心处理了”白清音平静的闭上了眼,“嗯”便走出了大门,水逸箫凝视着白清音的背影,“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水逸箫讪讪地发笑,凝视着手头绿衣和何丹阳送来的消息,是时候,他该进宫去见一见他那位年迈的父皇了。
行宫
垂暮苍老的王无力地躺在病榻上,只剩下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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