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先是让众人帮我找了漱口的杯子用来接血,然后就是放血了……我本来想的是像医院取血样一样用东西扎手指,不过这拘留所里的物件都经过筛选,什么尖锐的东西都没有,我去哪里找东西来给自己扎这么一下。后来突然想到不知道在哪一本书里看过,人舌尖里的血被称为九阳血,紧急情况下用来驱邪效果很好,就干脆下狠心用力的对自己的舌尖一咬——伴随着一阵剧痛,一股子鲜血也跟着流了出来。
我赶紧忍着剧痛将血吐进了他们刚才找来的一个用来漱口的小搪瓷口杯里,不一会就接满了小半杯,这时老大赶紧塞给我一张枕巾让我揉层团含在嘴里止血。而另外几个人则按着小个子的头肩,要强行给他将我流的那小半杯血给他灌了下去——当然,我们也不知道狗血驱邪是不是应该这样用,因为平时大家都是讲的“泼”狗血,但若是要我流出可以用来“泼”的血量……估计把小个子救过来,我自己就该嗝儿屁了……
所以想来想去,大家还是决定用“灌”的,不过这“灌”的难度也很大,因为这小子牙关紧闭,怎么撬也撬不开,要不是就是刚撬开一条缝他就张口一口向别人手上咬去。最后还是老大找衣服包着自己的手,趁他咬过来的一瞬间用手把他的嘴塞住,再赶快从缝隙里把我的血倒了进去,这才让小个子把我的血咽下了。
这小子刚吞完我的血,立马就有了反应,两眼一直,两腿一伸,居然头一偏就没了反应,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我们几个这下傻了眼,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办好,正准备上前去查看,就听着小个子“呜~”的喘了一口粗气,幽幽的醒了过来,脸色正常了,眼睛看上去也清澈了许多。
这时我们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赶紧蹲下去查看,这时就听小个子幽幽的问:“我这是在哪里啊?”。听着小个子说话,我激动得差点没哭了出来,啪的轻轻给了他一个嘴巴子,笑骂道:“操!你小子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却不想小个子仍然是一脸木纳,看着我的脸,弱弱的问:“你又是谁?”
小个子这句话把我们都问愣了,但是“我是谁?”这个让无数哲人伤透了脑筋的问题显然没有难倒舍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还没搭话,老三论圆了胳臂,“啪!”的一耳光扇在小个子脸上,骂道:“我是你老子!操!刚才差点没咬死你老子”。
被打后的小个子耷拉着头,瞟着我们的脸依旧一片茫然。
“老三!别闹,我看四是失忆了。”老二扶了扶鼻梁上的塑胶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这时只听小个子说:“我没失忆!我是真不认识你们?这是县看守所不?是哪个监室啊?”
小个子知道这是看守所?但是却不认识我们?这还真是奇怪了,小个子被反铐在床腿上,一脸的茫然——围在他周围的我们,也是面面相窥,一脸茫然。
“好!你说你没失忆?那我问你!你是谁,今年几岁,又怎么会在这看守所的?”老三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我是……”老三的问话似乎让小个子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中,眉毛,鼻子皱到一块。,“我想起来了!“突然他大叫一声。“对!我叫刘铁岩,八里铺人,今年18了,我是被人冤枉耍流氓进来的,我之前……之前……啊!我之前好像自杀了……”
“我之前好像自杀了!”小个子这话说得大家心里都是一颤,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见老大唰的一下就冲到了小个子面前蹲下,用手扶着小个子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你说你叫什么?”
小个子抬起头,茫然的望着老大,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时候就看着老大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泪水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哑了好半天终于哭喊了出来:“弟!!!!我是你亲哥啊!!!!”
老大的这声大喊让我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二赶快上前去要扶起老大,却被老大一把将手打开,头也不回的继续抱着小个子嚎啕大哭着,快五十岁的人了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
不过被他牢牢抱住的小个子却不住的挣扎着,嘴里还一个劲的嚷着:“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是我哥?你头发都白了,我哥还不到20岁呢!你放开我!放开我!”老大却不管这些,依旧是抱着他一个劲的哭。
我们几个愣了半响,好像弄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弄明白。好半天,老三才试探着问真挣扎个不停的小个子:“唉!四……不,铁岩啊!你说,今年是哪一年啊?”小个子把眼一瞪,说:“你傻啊!今年是84年!毛主席他老人家去世八年了,今年我们国家还第一次拿了奥运金牌呢!”
听了小个子的话,我们都凌乱了……看来我那半杯子鲜血,不但没有祛到邪,好像还让那东西在小个子身上清醒了过来……不过这还不是最刺激的,最刺激的是这个附身在小个子身上的鬼魂,居然好像是老大那死在严打里的亲弟弟……
老大依旧还是抱着小个子没完没了的哭,我见时间越来越紧,赶紧给其他人递眼色,大家把老大给强行拉了起来。老大刚站起来,外边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紧附在小个子耳边说:“不管你是锦毛鼠还是刘铁岩!现在你记住!如果你要想保命!就给我装疯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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