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书呆子向我微微点点头,似乎也是同意了清风的说法。
得!不管了!反正现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人身上,东西不给他,肯定是死路一条;东西给他,兴许还有几分生的希望。于是我一皱眉,咬咬牙,还是把铜镜递给了他。
清风接过铜镜,也不多说话,立马用道袍的衣袖拭去了镜面上的血迹,然后举到了堂哥的眼前,这时他嘴里碎碎念起来,而且越念越快,干开始时我还能勉强听到一些诸如“九幽诸罪……”“青莲花”之类的词句,但随着他语速的加快,渐渐的我就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快速翻动了。
我闭上眼睛,想“看”清楚现在到底在发生些什么,结果我一闭眼就看到书呆子替若水抽魂的那一幕此刻正在清风和堂哥之间重演,那一缕蓝色的幽魂,正在被那面铜镜从堂哥的躯体里被抽出,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魂魄却没有进入镜子里,而像是穿过了镜子一样,集中到了镜子后边的一点。
我睁开眼睛,发现清风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却放在镜子后面,手里握着一个青花瓷小瓶,瓶口正对着镜子的底部——想来那冤魂就是通过了镜子,最终被吸入了那小瓶里。
眼见堂哥的眼睛也像之前的若水一样,由红转黑,再由黑转白,最终恢复了眼白和瞳孔分届,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那清风道人这才大喝一声:“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
只听得清风道人这一声喝完,“堂哥”身子一软,应声倒地,他赶紧给那瓷瓶塞上一个黄绸布瓶盖,又从衣服里摸出符咒,贴住了瓶口,再将瓶子收入了道袍的袖袋,喘了一会粗气,待呼吸平顺下来……这才转头望向我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搞定了,两位小哥付账吧……”。
“付账?”我听得一楞,该付账的人此刻正瘫倒在地上没了意识,这道士不是唤醒他,却向我们两人要账,我寻思着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我说……清风道长,您看您是不是有点搞错了,请您来的是地上躺着的这位,这账怎么会算到我们的头上来?”我回应到。
“没错,没错……你们和他要交的费用是不一样滴。”清风道人一边挥舞着引魂镜,一边摇头晃脑的说。“他要交的是请我来做道场的费用……”说着,他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堂哥”;“你们要交的,是学费……特别是你”他又指了也瘫倒在角落的书呆子。
“这个……这个从何说起?我们……”我尴尬的搓了搓手,想说些什么身上没带钱之类的话,却不想清风道人却一挥手将我的话头打断,他接着说:“如果不是你们之前的乱来,今天这事儿不会这么麻烦——你们知道这镜子叫做引魂镜,却不想想,这玩意怎么不叫做封魂镜,不叫做锁魂镜,却偏要叫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呢?”
是哦,清风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们说起道教的关于魂魄的做法,多半会想到什么“封魂”、“镇魂”一类的词句,却甚少听得有“引魂”一说……可偏偏书呆子却告诉我这铜镜叫做“引魂镜”,莫非这道道就在“引”这个字上面?我看了书呆子一眼,发现他听到这话,将眉头皱了起来,表情竟然颇为尴尬,我心里不解,却又听清风道人讲道:“它的作用,只是用来将魂魄拘出体外,但这个东西却不是容器,打个比方,他就好像人们在鲜血时连接血管与血袋中间的软管,它能让血液通过,却不能储存血液。”
“但是你……”他瞥了一眼书呆子,说:“却把它当成了一个容器,这样被强行拘出的冤魂只是被拘了出来,却没有容身之所,不失去控制才是有鬼了……哦,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有鬼的。”
听到这话,我才终于明白书呆子为什么会露出尴尬的表情了,感情是这家伙看说明书不仔细,误会了这镜子的用法……
不过书呆子却也不去辩解,尴尬过后却只是静静的低下头,好像在思索些什么。那清风道人也不管他,继续的说道:“其实,你最初的步骤是没有错的,先将冤魂逼到七窍,然后用她身前的牵挂引他现行,再用引魂镜来将其强行抽出……可这个引魂镜必需要配合一些能够封魂的东西使用,才算是一套完整的法器,比如“封魂罐”啊一类的物件——当然,最合适的封魂容器就是人皮了。”他说这话的同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在思索我这身皮囊是否能剮下来做封魂的容器,那诡异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发麻。
“再者,你明知这样的法术即使是步骤完全正确,做法的成功几率也只有不足三成,一旦做法失败,那冤魂因为剥离宿主的痛苦导致怨气加重,必然会再难以收服——但你却托大,没有采用任何的预防措施;以至于让那冤魂被引出后又转而附到了萧队长的身上,因为萧队长曾是杀过人的军人,这样一来,就导致冤魂的怨气和萧队长的煞气相加,使之完全处于了狂暴的状态,这才逼得我不得不唤出我那灵血紫貂来破除其身体过多的怨气,才能最终将那冤魂收服下来。”
“紫貂本身就是通灵的动物,而且穿梭于冰天雪地之中,其气血甚是纯阳,而且心地及其良善,见着将冻死的人类就会贴过来用身体为其取暖——所以古人爱利用这小东西的善心来捉拿它,这股纯善的阳气恰恰是怨气最大的克星,效果比起什么鸡血、狗血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我所带这只是已经修炼百年的灵血紫貂,本身就是各种冤魂邪鬼的克星,若不是这样,那经由特殊邪法造成的邪气,再配上萧队长本身的煞气,我还真是拿他没办法……”说到这里,那清风道人似乎颇为得意。
“哎……只可惜了我那貂儿,本来我是养来化解自己劫数的,却不想今日里却用到了这里……被这强势的怨气一冲,我那貂儿起码又要调养三年才能再用,你说,我为了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们不付出点学费……合适吗?”那清风道人突然换了语气,捶胸顿足的说。
“这个……您要多少钱?”听清风道人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的确是给人添了不小的麻烦,心想破财消灾也好,就问出这么一句。
“钱?谁说要钱了?”却不想我话音未落,清风道人却突然淫笑着道出这么一句。
“您刚才不是说要收我们的学费吗?”我见他的眼神猥琐的盯着我,心里暗自怕道这家伙总不会是个基佬,要我钱债肉偿吧?如果他要对我下手,那是不是口味太重了一点?而且那边那个唇红齿白,此刻又毫无抵抗之力的书呆子岂不是更为理想……
“够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正准备将书呆子推荐给这个基佬道人,却不想那原本瘫坐着的书呆子却强挣扎着扶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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