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扬了起来,“你好,余天,第一次见面哦。”
余天发僵的笑容这才松弛开来。
我趁机再亲了口小苗苗可爱的脸蛋,他这次没躲得了,我冲苏意和余天嘿嘿笑,“我陪我朋友来吃饭的,不打搅你们三口之家啦,下次再见咯”
苏意拉住我,“有男朋友了吗”
我点点头。
苏意声音温柔,“祝你幸福,小蛮。”
我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楚,“我也祝你们全家幸福,快过年了,新年快乐”
转身走的时候,我觉得头痛欲裂,但是我却将最轻快的背影留给了这看起来和睦幸福的三口之家。过去的画面向我袭来,在小雅餐厅的过道上,一个男人拥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迎面走来,和我擦肩而过。
那个男人的笑脸我曾经一度想不起来,如今残忍的是,他确实是我曾经见过的人,只不过是一张照片,是一个抱着小婴儿拍百日照的男人,他是苏意的丈夫,小苗苗的爸爸余天。
那是苏意刚离职不久,我遇见他的画面。可想而知,苏意回归家庭之前他早就苏意的话仿佛还在昨天,“我这么自断后路,上帝保佑我老公能有良心,不要以后拿我是和他没有共同语言的家庭主妇做借口玩找小三儿这一套。”
多么讽刺,多么冷酷的真相,我不敢回头,更不忍破坏这样看似喜乐恩爱的家庭,我一个外人尚且不忍,余天怎么忍心
我的拳头紧握着,卢明明问我怎么了,我出门直接对他吼,“你要找女朋友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背着人家干那些龌蹉事,别去伤害爱你的人永远不要”
卢明明丈二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姐,你别激动,我会的,只要有人爱我,我保证对她死心塌地一辈子好关键是我也要有命遇到啊”
乔燃这时电话来了,“我来接你,你的狗毛该整顺溜了吧”
“你才狗毛,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我就在这附近办事,顺带,我才没那闲心专门来接你。”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挂了电话,卢明明把手插兜里正在享受路人的目光,他见我电话打完了,赶紧凑上来,“嘿,姐,姐夫电话吧,真够甜蜜的,姐这么仗义的人不能光顾着自个儿甜蜜啊,得带上我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额头上写着媒婆两个字吗,闪一边儿去”
卢明明嘴巴一撅,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薛小悦,我赶紧把他招过来,“我这手机里有个女孩的照片,你先看一眼,是我堂妹。”
我翻半天把薛小悦特非主流的照片给挖了出来,只见卢明明刘海一掀瞪大小眼睛,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妖光,“太漂亮了吧”
我站在瑟瑟寒风中看着捧着我手机发春的洗剪吹,差点惊的抽风。我的预感告诉我,我又将成就一对璧人。
乔燃的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不过他老人家是开到前面老远反应过来倒车到我身边的,他关门下车,眉毛微皱的看着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心情郁闷的看着他,“很难看吧。”
乔燃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挺好看的。”
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摸摸头发,“真的”
乔燃露齿一笑,“当然,一看就是泡面吃多了的。”
我气的给了他一记老拳,“混蛋”
卢明明适时的蹦跶到乔燃面前,“哎呀,姐夫真帅”
乔燃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对突然蹦出来的太空生物见怪不怪,主动伸出手来,“你好。”
卢明明激动的嘴巴都歪了,“姐夫长得真像明星。”
乔燃面露好奇,“哦,像谁”
卢明明手舞足蹈,“冯巩”
我抑郁的心情顿时好转,“噗”
乔燃面无表情,扭头看我,“冯巩是谁”
卢明明嘴巴微张露出惊讶的表情,“冯小刚的哥哥啊,姐夫,你不会不知道冯小刚吧,就是拍无极的那个”
我风中凌乱了。
告别了卢明明,上车回家,我问乔燃,“你真不知道谁是冯巩”
乔燃笑了笑,“证明我长得喜庆。”
“拜托你俩压根儿没一点像好吗,他就是眼睛藏在刘海下久了不会看人了,你别生气。”
乔燃压根没往心里去,只是问,“他真是你弟”
我干巴巴的笑了两下,“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我以为我又见到了金毛狮王基因的家庭新成员。”
我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现在我也变成这样了,你满意了吧”
乔燃乐了,“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个什么劲,刚才跟你打电话,你好像挺不高兴的,就为了这个”
我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当你发现一个丑陋的真相足以毁掉一个美好的假象时,你会怎么做,去告诉别人这个丑陋的真相,还是让她继续活在美好的假象中”
乔燃眉头微蹙,“人跟人不同,有人宁愿活在假象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是否宁静是否幸福。有人即使经历千辛万苦都要知道真相,不计后果。其实我个人认为,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假象已经成真相了,这不是假象的错,而是人们更需要假象。”
“你的意思是,让她继续活在假象里。”
“如果她觉得幸福,为什么不呢”
“我觉得这是一种欺骗。”
“一个人如果没有价值,是不值得去欺骗的。”
只是我没想到欺骗的那个人会找上我,当天晚上他就给我打了电话,那时我和乔燃刚吃的饱饱的在外面遛弯。听到余天厚重的声音,我想起和乔燃在车上的讨论,不知道该为苏意心酸还是庆幸,她是有价值的,要不然,余天不会这么快就找上我。
他的电话一开始就是试探,“是小蛮小姐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准备装傻,“我记不得了。”
可是我明显不是余天的对手,他的嗓音浑厚而有磁性,“今天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记得我,我也一样。”
他聪明,但却不够智慧,聪明的人试探了还要挑明,生怕有闪失,智慧的人,在我装傻的时候,他应该礼貌的说声谢谢,让一切湮灭在无言中。
也许,他还有点聪明过头了,他还要强调一句,“我现在的全部就是我的家庭。”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就做回实实在在的傻瓜,说本不该我说的话,“善待苏意,小苗苗那么活泼可爱,余先生,你很幸福,我想你比我更明白,最珍贵的其实就是已经拥有的。”
余天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沉默良久,重重的落下两个字,“谢谢。”
乔燃见我打完电话,牵着我的手缓缓走,“你今天在车上问的问题解决了”
我无奈的看着天上零散的星星,“选择题做完了,但是不一定正确。”
“考试的选择题有对错之分,人生很多事面临的选择题却没有标准答案,只是一念之间,就可能两种人生,没有对错。”
“哎,大烧饼我发现你懂得还挺多嘛”
乔燃摸摸脸,“下雨了。”
我伸手,“没有啊,哪里下雨嘛。”
乔燃镇定自若,“错了,好像是你的口水。”
我,“”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几只黑狗,上次在重庆我被狗吓怕了,赶紧躲到乔燃身后去,乔燃见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笑了起来,“别怕,他们是黑狗家族,跟我们一起出来遛弯的。”
我的害怕立马变成了哈哈大笑。
只不过我不顾形象的狂笑没继续多久,就被一个老太太的出现打断了,月朗星稀,迎面走来一白发老太,还戴着丝巾,乔燃高喊,“奶奶。”
我傻眼的赶紧停止狂笑,端正自己的言行,规规矩矩的站在乔燃身边,准备以淑女的姿态迎接我从未谋面的乔奶奶。
“你们两个小的在散步啊。”
乔燃跟我介绍,“小蛮,这是我奶奶。”
乔奶奶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却傻不愣登的打起结巴来了,“你是秦医生吧”
我想起那次我拉肚子,也就是乔燃到公司的第一天,我妈带我去看中医的情景,那时我妈跟老太太相聊甚欢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乔奶奶却是镇定自若,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我早听乔燃爷爷说起你了,最近我太忙了,薛小蛮,小姑娘我可一直记着你呢,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乔燃一脸疑惑,“你们认识”
乔奶奶皱眉的看着她的孙子,“你平时的聪明劲儿呢,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相亲对象啊,可惜我刚说了两句,你就说坚决不去,一点也不给我面子,这不,你自己找的不也就是她吗有句话叫,缘分天注定,不管什么方式,你想躲是躲不过的”
我和乔燃相视无语,缘分果然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话
大学同学聚会冯佳怡去了,我没去,我没去只有一个原因,乔燃爷爷奶奶突然决定要请我去六楼吃饭了,乔燃说,很显然他爷爷奶奶已经等不及了,磨刀霍霍向猪羊了,更显然的是,我是肥头大耳的猪,他是温顺乖巧的羊羔,他一向就是这思维。
冯佳怡那天是带着孙扬去的,把孙扬打扮的特光鲜,活像煤老板的儿子,头发还上了油,酒店的水晶大吊灯照在他的脑袋上,整个厅里就数他最油亮,实际上人家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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