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并不知道,在白天麟心里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感激,只有在以深面前隐藏的异常完美却早已在心底盛得满满的愤怒
容桑的任何措辞都不可能引发白天麟的沉思和犹疑。
他所知道的就是,以深是被容桑和火华带进了这里,以深受的伤全都源自于这两个人。
这个名叫狂澜的组织是以深的噩梦
他锐利的鹰眸里闪现的是以深被打红的脸颊和背上那道溃烂的鞭痕
他记忆犹新的是那个叫龚鹏的男人对以深的侵犯
见白天麟沉着声不说话,容桑浅浅的吸了口气,而后道,“我会让以深离开。”
“谢谢。”
不带任何感激的谢谢。
容桑起身,颀长的身躯站定在以深的床前,窗外微亮的月光照进来,拂在她脸上,让这张有些婴儿肥却很是精致的面孔显得愈加柔美,而后慢慢和那个八岁的女孩儿重叠。
他等,他盼,他寻最终,却是被他给掳回来的
这世界很大,大到他寻了十几年都没有寻到和她有关的任何一丝音讯,这世界很小,小到他在男厕所里找到这个糊涂蛋。
容桑其实没有这么善良。
他只是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白以深没有这么依赖白天麟,依赖到让十几年未见的他心生嫉妒和羡慕
如果白以深没有认出他却装作不认识
如果白以深没有这么义无返顾的站出来救他的命
他会让她重新变回小七哪怕是一辈子都得留在狂澜之
可现在,他心里清楚,白以深变回小七,变得也只可能是个驱壳。
白以深
谁给你取的名字是白天麟给你取的名字
以深以深
“唔少爷”
以深翻了个身,手臂一伸,似是想要抱住什么但是落了空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容桑的心口就想被人用刀子轻轻浅浅,不轻不重的划开了
这应该是一种嫉妒。
自己等待了十几年的人,等待了十几年的希望和美好,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拿走了。
“少爷”
她沉在睡梦,手上上下下的挥着,在寻找着白天麟手心空空的,身边空空的,即便是睡梦也不得安稳
一双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白天麟走到床边,上了床,顺势把她揽进了怀里
容桑转身,走到沙发上靠着坐下,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依偎进白天麟怀里的以深
他应该出去的,留在这里不过是看着自己心底唯一的挂念,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
简直像是在自虐可偏偏,即便是自虐,他也不忍走开。
过了明天,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他和她就真的成了两个世界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了。
所以
哪怕是看她在别人的怀里,至少小七是幸福的。
后来,容桑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这么大度,没有这么善良也没有他自认为的能够这么想得开手机请访问::feis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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