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序流易,雨露既濡,风调雨顺,子民不甚感激!今,供以美酒,处以太牢,祗荐嵗事,望井神恩泽罗井县,于千秋万代!”
言毕三拜,西向酹酒于地。
罗井县民众随之三拜。
至此,祭井算告一段落,后面就是跳大神之类的,郭录安便用不参与。
罗万财见祭事已了,便笑眯眯地追至后堂去打招呼:“郭兄!哈哈,小ri不见,别来无恙啊!”
郭录安擦擦手,看见是罗万财过来,也赔笑说:“无恙无恙,但不比罗老弟你气sè更佳啊!”
罗万财哈哈大笑:“郭兄说哪里话!你是咱罗井县的天!你好了,我们才能好嘛!”
“罗老弟找愚兄有事?”
“没有!没有!只是老弟明ri在醉月阁略备薄酌,不知郭兄可否赏脸,前来一叙?”
“明ri?不妥不妥!”
罗万财没料到碰见了钉子,皱眉问:“为何?莫非郭兄有事?”
郭录安慎重的点点头:“嗯,有事!有大事!前些天县里抓到一名跨省犯案的江洋大盗,明ri巡抚大人便要亲自前来审讯,你说我还有功夫去醉月阁吗?”
罗万财听罢吃惊不小:“什么?巡抚大人要来?”
“正是。”郭录安点头承应。
“那郭兄定要为小弟引见引见!哦哦!小弟必有重谢!”
郭录安狡黠一笑:“好说好说”
罗万财拱手作别:“那就不叨扰了,告辞。”
“告辞。”
两人别过。
祭井过后,大戏一开唱,下面便沸腾起来。
步浩和罗子义穿梭于人群之中,看些热闹的杂耍,和摊贩们卖的那些稀奇古怪玩意儿,但更多的还是买吃的。
兄弟二人在一个包子摊吃了十笼的水晶包子,喝了四五碗的鱼头鲜汤,仍不感觉过瘾,罗子义又买来四个葱花大饼,两人三下五除二捣鼓了个干净。
“子义!你快过来!咳咳你看这些泥人怎么还带颜sè啊?”
步浩拉着罗子义挤到一个摊位前,摊上尽摆着各式各样的彩sè人物。
罗子义看着这些人偶,敲了下步浩脑袋,嗔他一句:“这叫‘泥塑’!都是大县城才有的卖,也难怪你没见过。”
捏泥的老板呵呵一笑,对罗子义说:“这位小兄弟倒是好见识!看看吧,喜欢啥就买啥,摊上没有的,只要我会,就给你捏个。”
罗子义用胳膊肘捅了捅步浩:“说吧,想要啥,人家给你捏。”
步浩眨了眨大眼,想了许久,最后慢慢地从嘴里嘣出一句话:“我想要俺爹,你能给捏个不”
罗子义一听他这么说,鼻子不知怎么地突然就酸了,但碍于周围人的面,赶紧强装笑脸,并打了下他屁股:“你就会说笑!人家老板怎会知道爹爹的模样!那个啥,就给他捏个关公吧!”
老板麻溜的撸了撸袖口:“好勒!半柱香就能造出来!”
于是,兄弟俩蹲在摊前,认认真真的观赏起来。
老板绑上棍儿,敷上油泥,两只手犹如穿花蝴蝶般不停忙碌着。左捏捏,右按按,只一小会儿便把关二爷的模子造了出来。接着这块修修,那块补补,又一会儿功夫,丹凤眉和长髯须就做成了。
“好!”
步浩忍不住惊呼一句。
老板笑了笑问道:“要刀吗?”
罗子义严肃回答:“那当然!关公没刀怎么行!”
“需加一文钱。”
“我给你加两文!把赤兔马也造上!”
“好勒!等着吧!”
老板又拿起一块儿泥,埋头忙活起来。
“耗子,今天我把关二爷送给你,愿二爷保佑你的病早ri康复!”
罗子义将泥人递了过去。
步浩接过了泥人,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罗子义呵呵笑了笑,帮他擦拭去脸上的挂泪:“都是男子汉了,休要再作儿女之态!还站在街上哭,羞不羞!”
步浩吸了下鼻子,感动地说:“倔驴,谢谢你”
罗子义不屑一顾,假装不理。步浩反而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落地即兄弟嘛!走,咱看戏去!”
罗子义转脸过来:“哼,这还差不多!走啦!”
两人跑到离戏台对面很远的那个大石牛旁,利落的爬到了背上,虽然有点远,但二人的目力都极好,也乐个清闲。这就成了他们每年特定看戏的地方了。
一出好戏,渐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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