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郭录安手中拿着的令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当真是尴尬之极。不好直接驳他面子,再瞅瞅那堂下跪着的罗子义,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堂下跪拜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罗子义,拜见巡抚大人!拜见县令大人!”
“嗯,你刚才说,你也是读书之人?”
段巡抚问道。
“是,小人在罗府侍读八年,多少跟着念了点书。”
罗子义拱手作礼,回答的倒也落落大方。
段巡抚听完屡屡胡须,指着郭录安手中的令箭说道:“好!你既是读书之人,想来也必有见识。知道不知道此物一落地,便再也不能收回?”
罗子义咬着嘴唇,高呼:“小人知道!红箭着地,杖刑二十!小人冤枉!还请大人明鉴!”
段巡抚眯眼又问:“这打还是不打呢?”
罗子义不住的磕头:“小人不怕挨打,但此案确实冤枉!请大人明察!”
段巡抚摆摆手说:“你的案情暂不提,先说说这板子。既然你是读书人,那我便考你一考,如果答的好,你的案情本官便负责到底,但如果答的不好,那郭县令定是不会轻饶你。”
“请大人示下!”
“嗯,听好吧。现在郭县令要打你,你自然是不想挨打。我要你现在立刻吟出八句诗来,而且句句有‘打’的意思,但又不能出现这个‘打’字!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
此时,罗子义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着,极力的想着八句诗,句句有“打”,但句句不能有“打”字
只是一瞬间,罗子义便信心满满,随即脱口成章:
ri出谯楼更鼓,
渔翁收网回家。
猎户鸟枪折坏,
良弓无弦高挂。
油坊芝麻外粜,
铁匠改灶生涯。
大人令箭在手,
小人浑身害怕!
巡抚听完觉得甚妙!当时自己只不过是随口借这个“打”字让他作诗,没想到他真作出来了!说的还真不错!
一边品味这首诗,一边核对这其中对错,不禁喃喃自语道:“第一句是‘打更’,嗯,确实没有‘打’字”
“第二句是‘打鱼’,后面依次对上了‘打猎’、‘打仗’、‘打油’、‘打铁’、‘打板’”
在第八句上段巡抚却怎么也想不透彻了,匪夷所思的问道:“这‘小人浑身害怕’‘打’的又是何物?”
罗子义心中好笑,跪在地上开始装作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回答:“大人,刚才听说这诗要作不出来,您就不管我了,那必定是要挨板子的。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吓得‘打颤’了”
“好!好!好!‘打颤’哈哈哈哈!jg彩之极!jg彩之极!”
这段巡抚是个文痴,尤其醉心于诗书画,那自然是爱才的了。这首诗其实作的并不完美,其中还有很多瑕疵,但贵就贵在他是急中生智作出来的,当真是难得。
段巡抚从郭录安手中拿过令箭,重新插会箭筒里,然后撩起官袍,往官椅上一坐,大声呼道:“升堂!”
“威!武!”
“威!武!”
“威!武!”
“威!武!”
江塘郡驻事巡抚段正宏,正式开审了罗子义这桩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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