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手里立刻缩成一团,大人们胡侃时常说用它泡酒壮阳。也有人爱搜网边,在浅水里趟来趟去寻找卧在泥里的梭鱼。有一次我正在水里逗海蛰玩儿,只见三四个人举着捞拎一窝蜂似地追了过来,前面一条很大的梭鱼箭一般地向这边窜了过来,我立刻迎了上去。梭鱼慌不择路正好钻进我两腿中间,说时迟那时快,我两腿一挤双手一摁用力往下一压,就将那条大梭鱼稳稳地坐在屁股底下,由于用力过猛鱼头扎进泥里,那扇子似的大尾巴翘起老高,还不停地扑棱着弄得我成了个泥人儿,那几个人眼都红了,在我周围转来转去盼着这条大鱼重新窜出,落入他们的网中。我骑在鱼头上不动,双手抠住鱼鳃一条泥糊糊的大鱼露出水面。好家伙!船桅那么粗,比我还高,都眼热的不得了。
开海时节,成群的海鸥也来分享大海赋予的美味佳肴,“扑喇喇”地从空中俯冲下来,把人们刚刚趟过的海滩铺了个严严实实。忙着把嘴伸进泥里寻找食物。一顿饱餐过后,海鸥们便扇起银色翅膀绸缎般地在湛蓝的天空里轻歌曼舞享受快乐,它们有时飞的很低离人们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一片儿海鸥的毛。我的一声高喊常常使他们成片成片地动起来,威风极了。开始涨潮了,赶海的人群此刻却没了歌声没了笑声,拖着沉沉甸甸的“战果”艰难地拔着两条不听使唤的双腿。又唱起渔歌“下去欢,上来蔫,喘着粗气找岸边。”赶海的人只是在心里默念,嘴上实在喊不出声来。海水舔着人们的脚跟儿,似乎在欢送着赶海的人群。渔民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们载着满船的收获,随着潮水凯旋而归。
童年在海边我也经历过一次惊心动魄后的愉悦,至今回想起来仍颤栗不已。记得那天,海水是大潮大落的日子。我有几个伙伴他们叫羊生、亚羊、李保,我们四个小伙伴约好一块儿到海滩去捡贝壳。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来到海边,东方鱼肚白色刚刚泛出一层红晕,裹着浓浓水气沁着淡淡腥鲜的空气使我们异常兴奋。我们顺着海道一鼓气儿来到东沙海滩。这里是一片由碎贝壳铺成的小沙滩,形状颇像一条伏在浅滩上的银色带鱼。人们又称带鱼滩。滩底是一层硬硬的海泥,上面镶嵌着一层薄薄的贝壳,平时她隐匿在水中,只有大潮大落的时候才显露出来。阳光照在上面五颜六色的非常迷人。那天海水出奇的蓝,温柔的浪花轻轻地亲吻着沙滩,往日泛黄的海水变成好看的鸭蛋青色,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腥咸。后来听大人们说那是闹海的前兆。我们忘情地捡啊捡啊,不知不觉海水悄悄地漫上脚面。我环顾四周顿时惊呆了,不知何时,我们被云雾一样的水气包围,犹如进入了仙境。不好,我们辨不清方向了。我不禁喊出了声,这时亚羊更慌了,咧着大嘴哭了起来:“我要死啦!”“瞎嚎啥!海哥你有办法吗!”羊生挺沉着,他是我们渔村最勇敢的孩子。我们手拉手试着朝不同的方向走都没成功。转眼海水齐腰深了,这时李保也吓得哭起来,我想:这回非喂鲨鱼不可了。但是不能等死啊,有啥算啥。我灵机一动大喊::“亚羊快闭上眼睛转磨磨儿”,说着一头钻进水里,用手抠出一捧淤泥,然后跃出水面儿,猛地往我头上一糊,羊生转了几圈实在转不动了,我拉着他们的手朝着亚羊面对的方向迅速地往前走。不一会儿我们就露出了肚脐眼儿。真悬哪!亚羊、羊生、李保都乐出了眼泪儿。
这时天气骤变,起风了,黑压压的乌云弥漫了整个海空张牙舞爪地向我们袭来,我们好像钻进了黑锅底,身上冷飕飕的。我们拼命地往岸上跑啊跑,跑到岸边实在跑不动了。紧接着巴掌大的雨点直泄下来。我们躺在稀稀的泥滩里,像钻进了鹅绒被,软绵绵的暖和极了。我们把脸盖上草帽任凭风吹雨打。奇了,当我们的身体刚触到海滩,乌云就卷着暴雨拐了个弯转向别处去了。雨过天晴,天边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我们各人回家了。
转眼很多年过去了,如今我们家门口的那个港湾、水流耙海湾、段舟海湾、东沙海湾己被人们开发养殖,古老渔村在隐隐退去,但每当我漫步海边就会想起童年时代的一幕幕情景使我沥沥在望。(续)
-- 作者有话说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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