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做了个侧滚翻,装着冬枣的袋子飞出去好几米远。两瓶饮料一瓶掉进了水沟里,另一瓶咕噜噜地顺着山路滚了下去,不知落往何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我挣扎地爬起,捡回了包,跌跌撞撞地将自行车拖到一条岔路上。路边的树同情地看着我。“孩子,歇歇吧。”一棵槭树开了口,其他树也附和着。我坐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吃包里幸存的冬枣。
一颗又一颗,清香而甘甜的果香在舌尖弥漫,我渐渐忘了疼痛,专心地挑拣着一颗颗多汁的冬枣,再把摔破的枣子埋到土里。老木头说过,吃水果时一定要记得连着果肉种下几个,不用太多,算是对果树的一点回报。是老木头叫你来的吧?”槭树默默地看着我种下一颗颗枣子,忽然问我。“嗯。”我嘴里含着一颗枣,挽起牛仔裤检查伤口。还好只是蹭破点皮,已经不怎么疼了。那老木头每年都会叫人去山那边看看,去年是一只山雀,前年是一朵白云……”槭树滔滔不绝地回忆着,“不过,听说那也建起了楼,其余的林子也用铁丝网拦起来了,大约没什么好看的了,可惜老木头不知道。”“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去看看。”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推着车向山下一路小跑。槭树说得没错,水泥公路末端俨然是板着脸的灰蒙蒙的城市。我拐进公路旁的小径,一道生锈的铁丝网无情地阻隔了那一片绿意。
天边已出现了一弯苍白的月牙,星星大概也要上路了。回头望向身后,借着落日的余晖,我看清了那些树。瘦削的水杉指向云端,金红的枫树在霞光中燃烧,柳树柔韧的枝条一片赭红,在风中有如烟云似有若无地飘飞。松柏们依然披着绿叶,使山的这一面在秋日仍有几分绿意。山的那边同样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已被铁丝阻隔了。再多的美景也在生锈的网格后面黯然失色。“你好。”一个友好的声音在铁丝网后响起,“你是从山的那边来的吧?”我低头望去,一只约有半人高的旧玩具熊坐在网的那边,看上去已经经历了不少风雨。她紫罗兰色的裙子沾染了不少泥点,头上的遮阳帽被几夏的烈日晒得发白,只有眼睛还像崭新。
(续)
-- 作者有话说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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