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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篇 生命的绿色(2/2)
艳的枫红染遍了山野,最温暖的芳草斜阳开绽在那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人生的收获终于在这个季节完成自己的升华,圆满了阳光下红透的山枣累垂。

    人说文人七件宝:琴棋书画诗酒茶,又曰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唯有一茶兼而有之,那么无论是在一支朱笔出入、指次古今之余汲水煎茶、对月剪影,还是客来远方,欢喜无涯的主人索盏烹新茗、共把话桑麻,茶都在无声无息里演绎着一种最简单而最可心的媒介。如此说来,茶又实为雅俗共赏、势所必备的生活艺术品。然而我的茶缘,却似乎是一种无可避免的宿结,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我上中学,是一个满身懵懂任性的年代,年少的心拒绝平淡,总渴望着一种放飞和追逐,抬起头的时候,似乎总有一丝光亮近在眼前、灼灼地闪烁,我看看抓住,然而它忽而又飘远了。那时气盛的我渴望刺激,宁要痛苦,不要麻木,就连喝水都害怕淡而无味,尤其不喜欢喝白开水,甚至喝粥时也会偷偷在里面放些糖。那时上学去流行背上一个小小的喝水瓶,在课间用吸管啜一口,不为解渴,只是慢慢找一种慰藉的味道。为了能有一瓶可口的饮料,我是费尽了心机。最开始的时候往里面放糖精,满满的一瓶水,只消放上几粒糖精,就甜透了,远比蔗糖来得实惠。后来喝腻了甜味,就往里面放樱桃,红艳艳的樱桃颗放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再冲上清冽的井水,越发显得如琉璃丹朱,盈盈地惹眼,酸酸甜甜的味道也常常让我回味良久。再后来往水里加栀子,先把那一层硬壳砸开,然后泡进开水里,不一会就成了黄澄澄的栀子茶,栀子入药,味甘性凉,是败火的佳饮,然而这依然不是我可以恒久品味的味道,因为后来遇到了茶。

    那时尚未接触过茶,只是有一次去姑姑家,她偶然地给我倒了一杯茶,平时都是糖水的,也许是因为恰好那天没有糖了吧。那种淡黄色的茶汤,微涩而又泛着些芳香的味道让我一震。现在想来应该是比较次一些的茶,那时候其实也喝不上什么好茶,就连喝茶本身就是一件鲜有的奢侈,何况茶的品质。但那种淡淡的说不出是涩还是香的味道我永远记得,放在鼻息前面是一种浅浅的芳香的气味,却又不同于我所知道的所有香味。较之花香它浓了,较之菜油它又淡了,所以茶既不是花香清浅里的可望而不可即,也不像油盐酱醋轻易就落了俗套,茶雅俗的味道,正好。

    从此就喜欢上了茶,瓶子里的那一抹浅黄再没有更改。这么久的时间里我不过一个普通的品客,只是喜欢那种味道,并没有喝出名堂,不过还是知道了一些让我愈发喜欢的茶文化。知道了茶的红茶、绿茶、清茶之分,知道了茶的各种喝法以及养生功效,还有那些源远流长的历史演变,从茶饼、茶膏到茶饮,从陆羽的《茶经》到《七碗茶》,从最简单的泡饮到繁琐的功夫茶,还有演绎不断的关于茶的礼节礼仪,茶的历史也有意无意地折射出一些无关雅俗的文化绿色,这又是一个足以洋洋千言的话题了,不谈也罢。

    茶,本就是文字生命里一抹浅淡而难忘的颜色,人生之旅既然劳顿奔忙,茶中的幽幽一碧,悄然在坎坷的人生路上搭起了一顶小小的凉棚,那么何不坐下来逍遥一番,品了茶也尝了人生呢?

    日高丈五睡正浓,军将打门惊周公。口云谏议送书信,白绢斜封三道印。开缄宛见谏议面,手阅月团三百片。闻道新年入山里,蛰虫惊动春风起。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仁风暗结珠,先春抽出黄金芽。摘鲜焙芳旋封裹,至精至好且不奢。至尊之余合王公,何事便到山人家?柴门反关无俗客,纱帽笼头自煎吃。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山上群仙司下土,地位清高隔风雨。安得知百万亿苍生命,堕在颠崖受辛苦。便为谏议问苍生,到头还得苏息否。

    (续)

    -- 作者有话说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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