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天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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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篇 一个女人精神上的贵重品质
    雨歇了,远处的鸡鸣声给我一个暗示:只有渡过此夜,才能让我对她放心、才能让我和她同时走出噩梦。我索性起身为自己泡了杯酽茶,给她兑了橘子水,坐下來给她讲起哈代的长篇小说《苔丝》;尤其详尽的讲叙苔丝在新婚之夜,被梦游的丈夫抱到寒冷的原野上那一段,并强调说:这就是所谓的贞洁观给苔丝夫妇造就的悲剧。一个有先进思想的男人,看重女人的决不是一层处女膜是否完整的小事,而是一个女人精神上的贵重品质,比如女性特有的魅力、善良、包容等。讲着、讲着,奇迹居然出現了:谢梅像一个听老祖母讲故事的小女孩样,先是睁大双眼聆听,满面痴迷,偶尔提出些不明白的情节來问问,后來便渐渐地面含微笑,轻轻地瞌上了眼皮。

    谢天谢地,谢梅终于在我未讲完故事时就熟睡了。已凌晨五点,我在床边静静地、深情地欣赏了她好一阵,才熄了灯悄悄走出房间。

    早晨,阳光灿烂。我一觉醒來已九点多钟,赶忙起身,发現谢梅已经将客厅和书房打扫得桌明几净,并熬好了粥,煎了鸡蛋,换上她的浅绿衣裙,安静地等着我起身來早餐。她又恢复回本來的样子:安详,娴婌,雅致。我也不提及昨夜暴雨中的情形,高兴地说:“谢梅,你好早起的床啊,真勤快哈。”

    谢梅笑着妩媚地看我一眼说:“是你挖出了我身上的毒瘤,鼓励我重新打开人生,我将感激你一生,我一定会的。”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我赶紧洗漱完毕对她说:“吃饭吧,待会我送你,你还要赶到你王叔家取行李的。”路上,谢梅兴致蛮好,滔滔不绝的向我说起拉萨,布达拉宫神秘的宗教气氛,蓝天下的雪山,还谈到她回拉萨之后的一些创作计划,发誓做个有良心的作家等等。我一直沉默着,唯恐因一句话又揭开她心灵深处的悲怆,发生新的意外。直到公交车驶近的一瞬间,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了她,已为她的乐而乐,为她的悲而悲,特别感到她立即将在我的视野中消失时,心里空空的;她在我生活中的出现,好像漆黑的夜空中擦燃了一根火柴,仅光明了瞬息,又即熄灭,不禁顿生怅惘之情,心里颤了一下说:“谢梅,你以后还会想念这座城市吗?”

    话刚落音,她就动了感情,双眼倏然潮湿,分明要突然哭出声來的样子,却翘着嘴故意不理会我,目光在我脸上仅停了一瞬,便扭头去看刚停稳的车,并往车门走去。

    我知道她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嗔怪,也只能无言的望着她。而她上车后并未去找座位,却站在车门的玻璃门后面用身体对着我,眼睛却木然地看着车头前方,佯装看不见我的样子。直到车门“呯”一声碰拢的一刹那,她才猛然转过头来,热泪纵横地专注着我;那是一种深刻铭心的专注,一种生命的专注,近乎绝望的专注——即使隔着车窗玻璃,我也能清晰看见她异常苍白的面颊满是泪水。咋一瞬间便有如此多的泪水涌到她脸上来啊!

    我情不自禁上前几步,隔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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