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而且一去,就大半天。
夏天的季节,天气炎热,青草不长。乡村人家养牛又多,不容易找个水草肥美的地方放牛。祖母则需要把牛赶到很远的地方去。有些山路并不好走,崎岖不平,一不留神可能会扭伤腿或者被石头磕破皮。有时前面的路都是高低不一的石头,祖母得小心翼翼地牵牛走过,脚还经常被石头磨起血泡,划出几道伤痕。祖母说现在有鞋穿好多了,自己年轻时是光着脚丫走石子路的,想起来都不知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放牛时不免会遇上大雨。出家门时,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没想到刚把牛赶到草地,便乌云满天,一阵狂风吹来,山那边响起了密麻的风雨声。紧接着,就猛向这边攻袭而来。祖母赶紧把牛栓在树下,慌忙找个地方避起雨来。可毫无效果,淋得向个落汤鸡似的。年迈的祖母,往往会因此而感冒,甚至一病不起。病康复不到一半,祖母要倒挂念起她的牛来。她拖起残弱的身子,去牛圈看看她的牛是否吃饱了,是否还和以前那般健壮。因为祖母休养了一个多月,在一个多月里,牛都是爸爸放的。爸爸可不管牛饱不饱,太阳还没落到山那边,他就赶牛回家了。这是爸爸年轻时一惯的做法。祖母当然放心不下了。
天高远而明净,天的南边飘起几朵白云,一如那些丢失回忆的碎片,突然间聚集起来,展现在天的一角,独自地沉默起来。山外还是山,阳光显得有点零碎,蛰伏在红花绿叶间,像一群顽皮精灵的眼睛,从这棵树移游到那棵树。当你望久了,眼睛一花,在想再去“寻她千百度”,已经杳无踪迹。进入我们肉眼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阳光。而且它令人喜欢又令人生厌。祖母呷了几口茶,缓缓地长舒一口气。拧紧瓶塞,把水瓶挂在腰间,站了起来。她挥动了细长的鞭子,赶起老牛。一时间,鞭子声、牛铃声、祖母的吆喝声汇合在一起,如一段小调子,由进及远,消失在黄昏的天尽头。
(续)
-- 作者有话说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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