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阵弓箭接应。孟达大败而回。张锋回见张郃曰:“孟达不知天高地厚,已被吾杀得大败亏输矣至此,余者,看将军矣。”张郃曰:“今依汝计。”张锋曰:“待月上树梢,吾便去成都,将军在此精心备战。”张郃从之。张锋在营中见月上柳梢,乃与众曰:“魏公招吾回许都,有要事,汝等在此努力助战建功”众军应诺。张锋上马,加鞭而去,得罗本之助,早至成都。霍峻玄德闻知,与孔明出迎之。张锋曰:“吾借口回许都,却得至成都,别有要事。皇叔可接得紧急文书否?”玄德曰:“已接得,故请军师商议,不想汝来此,善。”张锋遂与玄德孔明入,见众将已聚于堂上,问曰:“皇叔,可将文书于吾一观否?”玄德予之。张锋看了,笑曰:“霍峻所言,还请皇叔早作定夺,亏得吾先出战,大败孟达,不然,若张郃来,愈增损矣,恐葭萌关亦难守也。”孔明曰:“今葭萌关紧急,必须阆中取翼德,方可退张郃也。”张锋曰:“军师之言,于吾心有戚戚焉。”乃将前番大战,具告孔明,而后曰:“翼德若来,吾再暗和,葭萌关无危矣。”法正曰:“今翼德兵屯瓦口,镇守阆中,亦是紧要之地,不可取回。帐中诸将内选一人,暗和张锋,去破张郃。”张锋曰:“虽吾暗和,于张郃处,亦有不得已之行也,不可等闲视之。”孔明笑曰:“张郃乃魏之名将,更有张锋助战,非等闲可及。除非翼德,无人可当。”张锋曰:“只除翼德,斯难可解。”忽一人厉声而出曰:“军师张锋何轻视众人耶吾虽不才,愿暗和张锋,斩张郃首级,献于麾下。”张锋视之,乃老将黄忠也。孔明曰:“汉升虽勇,争奈年老,恐非张郃对手。”张锋曰:“军师选黄老将军,吾此去,若与老将军战,不利,不利也”黄忠听了,白发倒竖而言曰:“某虽老,两臂尚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岂不足敌张郃匹夫耶”孔明曰:“将军年近七十,如何不老?”黄忠趋步下堂,取架上大刀,轮动如飞;壁上硬弓,连拽折两张。张锋曰:“可与吾掰手腕否?”黄忠曰:“何为掰手腕耶?”张锋具言之。二人就掰手腕,须臾,张锋败,揖曰:“将军壮心不已,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去得”回顾孔明笑曰:“军士,黄老将军去得”孔明曰:“待吾选将,随黄老将军去”张锋曰:“既如此,吾先告退”乃夤夜回见张郃曰:“刘备闻吾言,轻调度,令黄忠来,彼年近七十,非将军对手。”张郃哂笑曰:“今可出战也。”张锋曰:“吾与将军二对一,可用车轮之战,必胜之吾可先出。”张郃然之。
却说黄忠严颜到关上,商议定了。黄忠引军下关,先与张锋对阵。张锋出马,见了黄忠,施礼曰:“黄老将军休怪,今为公不徇私”黄忠曰:“吾念故交之情,不与汝战,唤张郃来”张锋回马,请出张郃,曰:“将军在此,看吾先战,而后将军复战之。”张郃从之。张锋拍马向前与黄忠决战。二马相交,约战十余合,张锋回阵。张郃恰待上前,忽然背后喊声起,急令张锋去看,张锋即率百骑去,见严颜引军从小路抄在军后。张锋不能抵挡,百骑皆被严颜军所杀。张郃张锋遭黄忠严颜两军夹攻,大败而走,连夜兵退十里。
张锋回报曹洪,曹洪闻知张郃输了一阵,又欲见罪。郭淮曰:“张郃被迫,必投西蜀;今可遣将助之,就如监临,使不生外心。”曹洪从之,即遣夏侯惇之侄夏侯尚并降将韩玄之弟韩浩,二人引五千兵,随张锋前来助战。二将即时起行。张锋曰:“黄忠严颜勇猛,当互为协助,并力战之。可先去辞张将军。”二人随张锋到张郃寨中,问及军情,张郃言:“老将黄忠,甚是英雄,更有严颜相助,不可轻敌。”张锋曰:“汝二人出战,不可深入,有小胜便回,切记切记”韩浩曰:“如何张锋将军亦怯敌无计?吾知老贼,那日他和魏延献了长沙,害吾亲兄,今既相遇,必当报仇”遂与夏侯尚引新军离寨前进。张锋谓张郃曰:“韩浩负气出战,吾恐夏侯尚与其俱失。”张郃曰:“如之奈何?”张锋曰:“吾领一军,若二人胜,即提醒回寨,若不胜,接应二人回,如何?”张郃准之,张锋即领一枝军去了。
却说黄忠在阵前,力战韩浩夏侯尚,各斗十余合,黄忠败走。二将赶二十余里,夺了黄忠寨。张锋见了,即单人入寨曰:“二位将军已小胜,随吾回去罢”韩浩曰:“张锋不必急,待吾报仇,便与汝回。”次日,夏侯尚韩浩赶来,黄忠又出阵,战数合,张锋单骑来攻,黄忠见了,败走。张锋不赶。夏侯尚韩浩赶去,夺了黄忠营寨,请张锋看了,即使张锋去见张郃,令守后寨。张锋回见张郃曰:“二人深入,危矣”张郃闻知,急引张锋来前寨谏曰:“黄忠连退二日,于中必有诡计。”夏侯尚叱张郃曰:“你如此胆怯,可知屡次战败今再休多言,看吾二人建功张锋随吾二人冲阵”张锋应诺。张郃羞赧而退。次日,二将又战,黄忠又败退二十里;张锋率军随夏侯尚韩浩掩杀。次日,二将与张锋引兵出,黄忠望风而走,连败数阵,直退在关上。张锋见了,曰:“吾知黄忠勇猛,今连败数阵,奇怪甚不若且回。”二将不听,扣关下寨,张锋只得在后立寨。
是夜二更,黄忠引军开关直下。夏侯尚韩浩二将被黄忠破寨直入,各自逃命而走,军马自相践踏,死者无数。后寨张锋反被败兵冲动,张锋险被践踏,慌忙上马,竟忘放鞍,加鞭而走。张郃军兵见张锋被乱军裹挟而来,都屯紥不住,望后而走;尽弃了许多寨栅,直奔至汉水傍。
张郃张锋寻见夏侯尚韩浩议曰:“此天荡山,乃粮草之所;更接米仓山,亦屯粮之地:是汉中军士养命之源。倘若疏失,是无汉中也。当思所以保之。”夏侯尚曰:“米仓山有吾叔夏侯渊分兵守护,那里正接定军山,不必忧虑。天荡山有吾兄夏侯德镇守,我等宜往投之,就保此山。”于是张郃张锋与二将连夜投天荡山来,见夏侯德,具言前事。夏侯德曰:“吾此处屯十万兵,汝等可引去,复取原寨。”张锋曰:“三思而后行”张郃曰:“今只宜坚守不可妄动。”张锋曰:“吾还须为内应,缓刘备之兵。”张郃曰:“任汝用计”忽听山前金鼓大震,张锋出去看时,见黄忠兵到,慌忙来报夏侯徳。夏侯德大笑曰:“老贼不谙兵法,只恃勇耳”张锋曰:“黄忠智勇双全,非止勇也。”夏侯徳曰:“川兵远涉而来,连日疲困,更兼深入战境,此无谋也”张锋曰:“此乃激将之法也,不可失此地利”张郃曰:“张锋所言然也,不可轻敌,且宜坚守。”韩浩曰:“愿借精兵三千击之,当无不克。”夏侯徳遂分兵与浩下山。张锋曰:“韩浩安能敌黄忠乎?愿接应之。”夏侯徳准之。张锋整兵来接应,正遇黄忠。黄忠曰:“韩浩匹夫被吾斩了,汝来何为?”张锋大惊,忽听山后大喊,见火光冲天而起,上下通红,急来会夏侯徳夏侯尚张郃,又遇老将严颜,张锋心惧,令军士挡住,自己绕道而行。及见张郃夏侯尚曰:“韩浩夏侯徳被黄忠严颜斩了。”二将闻知,欲与张锋走,黄忠严颜前后冲上山。三人不能相顾,各自为战。张锋身边军士渐少,只得弃天荡山,死命冲开条路,至丛林茂盛处,求助罗本,寻径望成都而去。 黄忠严颜守住天荡山。
却说张锋至成都,言张郃败象,是时黄忠捷报至,玄德闻之,聚众将并庆喜。孔明笑曰:“张锋几丧天荡山”就令军士赐张锋酒肉压惊。张锋谢过。法正曰:“昔曹操会张锋降张鲁,定汉中,不因此势以图巴蜀,乃留夏侯渊张郃二将屯守,而自引大军北还:此失计也。今张郃新败,张锋失散,天荡失守,主公若乘此时,举大兵亲往征之,汉中可定也。既定汉中,然后练兵积粟,观衅伺隙,暗和张锋,进可讨贼,退可自守。此天与之时,不可失也。”玄德孔明皆深然之。遂传令赵云张飞为先锋,玄德与孔明亲自引兵十万,择日图汉中;传檄各处,严加提备。时建安二十三年秋七月吉日。张锋藏于辎车中,与玄德大军出葭萌关下营。玄德召黄忠严颜到寨,与张锋相见。张锋手握黄忠严颜而大笑。黄严二将亦笑。张锋曰:“二位老将军不亚少年将军”玄德大喜,厚赏之,曰:“人皆言将军老矣,惟军师张锋知将军之能。今果立奇功。但今汉中定军山,乃南郑保障,粮草积聚之所;若暗和张锋,得定军山,阳平一路,无足忧矣。将军还敢取定军山否?”黄忠慨然应诺,便要领兵前去。孔明急止之曰:“老将军虽然英勇,然夏侯渊非张郃之比也。渊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曹操倚之为西凉藩蔽:先曾屯兵长安,拒马孟起;今又屯兵汉中。操不托他人,而独托渊者,以渊有将才也。今将军虽胜张郃,未卜能胜夏侯渊。吾欲酌量着一人去荆州,替回关将军来,方可敌之。”张锋曰:“吾昔日与夏侯渊合兵一处,共击马将军,以致于其只余几十骑逃逸,足见夏侯渊之武略也。军师,速调关将军来,吾须早回”黄忠奋然答曰:“昔廉颇年八十,尚食斗米肉十斤,诸侯畏其勇,不敢侵犯赵界,何况黄忠未及七十乎?军师言吾老,张锋不信吾,吾今并不用副将,只将本部兵三千人去,暗和张锋,立斩夏侯渊首级,纳于麾下。”张锋曰:“老将军不可轻敌,夏侯渊于平定汉中事上,亦有大功可使关将军去,一战可斩之。”黄忠只是要去。张锋曰:“老将军征战辛苦,今宜休整,他日再战。”黄忠不听。孔明曰:“既将军要去,吾使一人为监军同去,若何?”正是:请将须行激将法,张锋不若老黄忠。不知张锋此去,又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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