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大惊曰:“大小事皆不能瞒过军师也”孔明笑。汉中王曰:“似此如之奈何?”孔明曰:“可差使命与张锋就送官诰与云长,暗中商议张锋如何暗和之事,再起兵先取樊城,使敌军胆寒,自然瓦解矣。”汉中王大喜,即差前部司马费诗为使,张锋随后,赍捧诰命投荆州来。云长出郭,迎接入城。至公廨礼毕,张锋曰:“前者拒婚,恐惹嫌隙。”云长曰:“吾岂惧孙权小儿”张锋曰:“事已至此,可先听费司马之言,而后从长计议。”云长问曰:“汉中王封我何爵?”费诗曰:“五虎大将之首。”云长问:“那五虎将?”费诗曰:“关张赵马黄是也。”云长耻与黄忠为伍,大怒不肯受印。张锋曰:“汉中王以大事求助将军,可见将军明为五虎将之首,实在其上矣。”云长曰:“张锋不明。”费诗以言开之,云长大悟,乃再拜曰:“某之不明,非足下见教,几误大事。”即拜受印绶。费诗方出王旨,令云长领兵取樊城。张锋曰:“吾在此与将军暗中计议定,再回。“云长大喜,即时便差傅士仁糜芳二人为先锋,先引一军于荆州城外屯紥;一面设宴城中,款待费诗张锋。饮至二更,忽报城外寨中火起。张锋急披挂上马随云长出城看时,乃是傅士仁糜芳饮酒,帐后遗火,烧着火炮,满营撼动,把军器粮草,尽皆烧毁。张锋助云长救扑,至四更方才火灭。二人入城,云长召傅士仁糜芳责之曰:“吾正与张锋商议,再令汝二人作先锋,然不曾出师,先将许多军器粮草烧毁,火炮打死本部军人。如此误事,要汝二人何用?”叱令斩之。张锋曰:“云长息怒,现大敌当前,还请以复兴汉室为重,不可负气斩本部人,可令傅士仁糜芳戴罪立功,不然,两罪并罚。”云长怒气不息,叱二人曰:“吾不看张将军之面,必斩汝二人之首”乃唤武士各杖四十,摘去先锋印绶,罚糜芳守南郡,傅士仁守公安;且曰:“若吾得胜回来之日,稍有差池,二罪俱罚”二人满面羞惭,喏喏而去。张锋曰:“曹仁多谋,昔周公瑾与之大战,尝中其计,以致中毒箭身死,吾暗和不易,将军请多算,再出战。”云长然之,便调兵遣将,一同征进。张锋曰:“吾不可久留,恐有漏泄,今便辞去。”忽军士引一人到荆州来投降关公,张锋视之,乃胡华之子胡班也,起身行礼,曰:“关将军,胡公子用得。”云长曰:“可使见汉中王,再作定夺。”乃令随费诗入川,见汉中王受爵。费诗辞别关公张锋,带了胡班,自回蜀中去了。张锋拱手曰:“将军,告辞”云长扯住,笑曰:“待明日祭旗后再回”张锋从之。次日,张锋见关公祭了“帅”字大旗,曰:“吾即日抄小道回樊城矣,将军仔细。”云长曰:“曹仁鼠辈耳”张锋辞了云长,于道上,求助罗本以云雾隐身,恐被曹仁看到。云长送了张锋,回营歇息,又会见蜀使去了。
且说张锋全靠罗本暗中保护,至樊城,见曹仁,问曰:“孙权有消息否?”曹仁曰:“魏王已驰檄与之。”张锋曰:“自刘备进位汉中王以来,广积粮草,扩军备战,又重用关羽将军,将军当防之。”曹仁曰:“吾已有备矣。”张锋曰:“吾料荆州军将起兵奔襄阳大路而来也。”二人正言间,忽报云长自领兵来。曹仁大惊曰:“何来之速耶?”张锋曰:“此必刘备催其出战也,为之奈何?”曹仁传令,坚守勿出,副将翟元曰:“今魏王令将军约会东吴取荆州;今彼自来,是送死也,何故避之”张锋曰:“关羽此番率军来犯,想昔日荆州所历,必心怀愤怒,翟将军既要出战,可先试敌,不能胜则退,若获小胜,先来报之,吾与满参谋好商议。”参谋满宠谏曰:“吾素知云长勇而有谋,未可轻敌。不如坚守,乃为上策。”骁将夏侯存曰:“张锋将军之言正合吾心。岂不闻水来土掩,将至兵迎?就依张将军之言行事,自可取胜。”曹仁从其言,令满宠张锋守樊城,自领兵来迎云长。张锋在城上看见:廖化出马搦战。翟元出迎。二将战不多时,廖化拨马便走,翟元从后追杀,荆州兵退二十里。翟元回城,见张锋,具言战事。张锋问曰:“可曾见关羽否?”翟元曰:“未也。”张锋曰:“此等大战,关羽如何不亲自来战?待吾明日细看。”次日,又来搦战。张锋刮净络腮胡,更衣杂于步军中随夏侯存翟元一齐出迎,荆州兵又败,又追杀二十余里。张锋见了,急令身旁兵士曰:“荆州兵败两日,关羽又不出战,必定有诈,速教夏侯存翟元二位将军回。”军士应诺,正欲行,忽听得背后喊声大震,鼓角齐鸣。张锋大叫“不好”曹仁急命前军速回,背后关平廖化杀来,曹兵大乱。张锋知是中计,恐为践踏,见曹仁近,急求救曹仁借马,曹仁令一骑士将马让予张锋。于是,曹仁张锋引军飞奔襄阳;离城数里,前面绣旗招飐,云长勒马横刀,拦住去路。张锋胆战心惊,随曹仁望襄阳斜路而走。云长不赶。夏侯存翟元被关羽关平斩了,乘势追杀,曹兵大半死于襄江之中。曹仁张锋退守樊城。张锋曰:“关羽果然有备,此番怒战,果然不凡”曹仁曰:“汝还有何计?”张锋曰:“不若吾以解斗之名,去见之,就言东吴将起兵矣,使其心不安。”曹仁从之。
张锋去襄阳见云长,云长问曰:“汝何以至此?”张锋曰:“曹仁等甚惧,吾言来解斗,说关将军缓兵,故使吾来也。”云长绰髯大大笑。张锋曰:“关将军威武,用谋,大挫曹仁,今曹仁失襄阳,龟缩樊城,不敢出矣。然将军身在此,当将荆州之事委于贤人,而后乘势放心进攻樊城。”随军司马王甫曰:“将军一鼓而下襄阳,曹兵虽然丧胆,然以愚意论之:今东吴吕蒙屯兵陆口,常有吞并荆州之意;倘率兵径取荆州,如之奈何?”张锋曰:“鲁子敬死后,吕蒙代之,然吕蒙多病,不去建业治病,却一直在陆口耶?武将在后,不得不防。”王甫曰:“将军速使人去。”云长便令王甫去高阜处置一烽火台,以为预警之用。王甫求再得一人以总督荆州。云长用潘濬。”王甫谏之。云长曰:“吾素知潘浚为人。今既差定,不必更改。赵累现掌粮料,亦是重事。汝勿多疑,只与吾筑烽火台去。”张锋曰:“关将军既知潘浚,可放心用之,调潘浚来,以赵累回代之,如何?”云长谓张锋曰:“汝多虑矣,汝只暗和便了。”王甫怏怏拜辞而行。张锋亦辞去。云长即去准备攻打樊城之事。
却说张锋回见曹仁,曰:“关羽闻吾言,使少许人回荆州去矣。”曹仁曰:“汝言出战,却折了二将,奈何?”张锋曰:“夏侯存翟元二人本来尚可,二战即轻敌,故遭此败,当再思良策。”曹仁谓满宠曰:“不听公言,兵败将亡,失却襄阳,如之奈何?”满宠曰:“云长虎将,足智多谋,不可轻敌,只宜坚守。”张锋曰:“云长素轻吾等,更兼连胜,必乘胜来攻,宜选良将小胜之,挫其锐气,荆州兵必不敢轻易进矣。”满宠曰:“如今损兵折将,坚守为上。”张锋曰:“坚守尚可,待机而击之。待吾于城上窥之。”曹仁准之。张锋登城,于城头暗窥,见云长率军而来,心思:“关羽已发动总攻矣。”忙下城去报曹仁曰:“云长渡江而来,攻打樊城,吾以为不可一味坚守。”曹仁大惊,满宠曰:“只宜坚守。”张锋曰:“先坚守消耗其兵力,而后出击,但不可掩杀。”部将吕常奋然曰:“某乞兵数千,愿当来军于襄江之内。”满宠谏曰:“不可。”吕常怒曰:“据汝等文官之言,只宜坚守,何能退敌?岂不闻兵法云:军半渡可击。今云长军半渡襄江,何不击之?若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急难抵当矣。”张锋曰:“吕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可谨慎击之,敌军略退,即回,切记切记”曹仁即与兵二千,令吕常出樊城迎战。张锋曰:“吾于城上暗窥,若不利,即鸣金收兵。”曹仁准之。张锋复登城头,暗窥,但见:吕常来至江口,云长横刀出马。吕常却欲来迎,后面众军忽地不战先走。张锋忙令军士曰:“速速鸣金收兵”吕常闻声,急退,云长掩杀过来,曹兵大败,奔入樊城。张锋问吕常曰:“兵何故不战先乱?”吕常曰:“吾实不知。”张锋曰:“汝喝止之。”吕常叹曰:“喝止不住。”张锋谓曹仁曰:“以此观之,军已为云长所恐矣。想云长英武,又连胜,兵一出,已为云长惊矣。”曹仁急使张锋求救,张锋星夜至长安,将书呈上曹操,言:“云长破了襄阳,现围樊城甚急。望拨大将前来救援。”乃具言战况。曹操指班部内一人而言曰:“汝可随张锋去解樊城之围,凡事与张锋计议而行。”其人应声而出。张锋视之,乃于禁也。于禁曰:“某求一将作先锋,领兵同去。”张锋曰:“魏王不若仿秦末救救巨鹿之法,调兵遣将,以于将军为主将,先锋为次将,吾为末将,未审可否?”曹操然之,又问众人曰:“谁敢作先锋?”一人奋然出曰:“某愿施犬马之劳,生擒关某,献于麾下。”张锋观之,竖大拇指佩服。正是:未见孙权来伺隙,先看张锋又求兵。未知此人随张锋如何去战云长,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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