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然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嘴里吭吭哧哧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竟然哑口无言,素兰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哈哈笑了,说道“真是块木头,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说着一步跳下了车,冲他挤了个媚眼然后辫子一甩走进了酒铺。
酒店的掌柜立刻笑容满面走过来招呼,素兰进门以后很随便,跟在家里一样,很亲热地叫他董伯,先来到他家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毫不客气拿起水瓢,狠狠在缸里舀满,嘴不离瓢沿咕咚咕咚一气饮尽。清凉的井水像两条狭小的瀑布,顺着素兰的嘴角流淌下来,滴在胸前两座高高的山峰上阴湿了一片,显出了鼓鼓囊囊的。素兰却毫不忌讳,抬手擦了擦嘴,冲着董掌柜嚷道:“董伯,老规矩,六坛子高粱,四坛子烧刀子,装车要快,我爹说天黑前要赶回去的。”看着素兰风风火火的样子,董掌柜连忙命令伙计们装车。然后一屁股坐在帐台前,开始和素兰搭讪。
素兰刚刚坐下,却又呼得一下站了起来,惊叫一声:“妈呀!差点忘了,外面还有一个人呢”说着二次来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清水,冲出门外抵给了默然,陈默然同样一饮而尽,二人这才走进了屋里。董掌柜看了看默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和陆有才是知交,这次无缘无故让素兰带个人过来,估计十有八九是他招来的上门女婿,要过一过自己的双眼,让他帮忙相看一下。上下打量了默然一翻,然后点点头说:“小伙子不错,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家里几口人啊?”陈默然被问得疑窦丛生而又满面通红,一个月前,陆有才就问过他同样的话,他只是撒谎说自己是河北邯郸人,家里很穷,为了挣钱养活多病的父亲这才闯进了关东。有才老汉当时没有怀疑,直接就把他留下了。看着默然一脸的窘迫,素兰冲董掌柜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嗔怪一声道:“董伯,你是审犯人呢,还是查户口的?这是我爹捡来的长工,他叫默子,”董掌柜抬手捋着花白的胡须,自言自语笑了一声:“捡来的长工?我咋就没有这种福气,你这闺女不说实话,真像我挖出的那个棒槌精。”
“棒槌精!你见过棒槌精?”董掌柜的话素兰一听就愕然了,脸上竟显出了惊喜的神色。千百年来,东北一直流传着三件难得的宝贝,人参,貂皮,乌拉草。其中人参就是传说中的棒槌精,每个人闯进关东,都在梦寐以求能够挖出一个值钱的棒槌,幻想着一夜暴富成为人上之人,而许多人历尽千辛万苦掏遍深山老林却仍是一无所获,随后不得不败兴而回。董掌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神秘地说道:“不错,我的确挖到一个棒槌精,足足一斤多重。”接着饶有兴趣对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董掌柜的老家住在尚志市帽儿山镇,村庄的名字叫霍家店屯,早年挺繁华的,别看老山沟,这地方是往五常去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贩和放山的都要在这儿歇脚,人烟也跟着稠起来旺起来。
从前,他在村里开一家杂货铺,卖个油盐酱醋酒茶之类,虽然岁数挺大但很有心计,他的生意也就做得不错。不知什么时候,杂货店每到日落黄昏时,就有一个小姑娘来装酒,拿着个大琉璃棒子,不多言不多语,装那么一棒子放下钱就走,这小姑娘红袄绿裤,头上梳一小抓髻长得犹红似白,真招人稀罕。一来二去,三五年就过去了。董掌柜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留了心。谁家这么有钱顶价儿喝酒,并且一天一大棒子,是不是得挺大一户人家,我咋就没听谁叨咕呢?再说啦,这小姑娘五冬六夏就这么套衣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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