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荣躲开大伯子耀文以后,在生产队白狼没有让她得偿所愿,于是又偷偷跟村里的几个流氓闲汉好了,村里的风言风语也蔓延开来。起初,耀武同意新荣偷人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当真的有一顶绿帽子被扣在头上的时候,他就感到了深深的屈辱,出门以后不敢抬头看人,自己的脊梁骨也变得弯了。
新荣偷汉的事终于被孙耀武给发觉了,事情的败露是在几天以后的玉米地里。
那天,风打着磕睡从树梢上晃一下,接着又回到无精打采的树叶深处沉睡。半坡的庄稼高的矮的都摇一下半昏的头,接着敛了叶片顶着旺毒的大太阳苦挨。
七月,流火。新荣顶了一头黄乎乎地玉米粉从地里钻出来,头发一缕缕地被汗水湿透粘贴在冲出一道道水沟的脸上,脖子上,晒成酱红色的胳膊,裸露着的地方都被生满锯齿的玉米叶子划拉出一条条血臊。她把臂弯下夹着的一抱玉米叶子丢在地头上,用手向外扯了扯被汗湿透贴在身上分不清颜色的旧汗衫,顺便用手背抹了下额头,长长嘘出一口气。旺毒的太阳晒的人头晕燥热的天气一丝风也不肯刮,她忍不住骂了句:死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借了玉米棵子的一点花荫凉,她一屁股坐下去,身下的那堆玉米叶子随了她的体重向下沉了沉。无边的劳累一下子泛上来,满身酸软的象抽了骨的蛇。脑子木乎成一根老树桩。无边的闷热围着,整个天地是一口烧开锅的大蒸笼。
“憨子娘,回家啊?”
她听到有人问话,随口应了声,背上的那一大垛玉米叶子压着她弯成九十度以下的腰不能回头。两只青筋暴涨的手死力的拽着肩上勒进皮肉里捆叶子的绳头。
“来,我帮你背吧。”
她突然感到一双手托住了叶子垛的底部,压在身上的力量一下子小了很多。她就势放下草叶,慢慢直起酸痛的腰。听到声音,她知道是大伯子孙耀文。
孙耀文把玉米叶子放下,声音低低地问:“这两天你咋老躲着我?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新荣白了他一眼说:‘咱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就别再提了,各走各的路。”
“呀!”孙耀文一听吃吃笑了一声:“你这是吃干抹净想不认账了?有了新欢了是不是?就想踢开老情人了。”
新荣不耐烦地说道:“你自重一点好不好?以后咱俩完了。”
“完了?”孙耀文愤愤一声:“你想的美”
“那你想怎样?”新荣问道。
孙耀文死皮赖脸嘻嘻一笑,:“最后一次,今天,就在这玉米地里,以后保证不再烦你?”
新荣心里一动,说道:‘你说的,最后一次,说话算话。”
耀文见有机可乘,迫不及待拉她一把,然后自己钻进酷热的玉米地里。新荣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同样低头走了进去。老实说。她还没有跟人在玉米地里干过那事,想想也很刺激。反正最后一次,以后就可以远远躲开他,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当初对耀文的那种情趣,只希望离他越远越好。
两人向里走了一会,身边的高庄稼象严实的墙,一点风也透不进来。一条一米多宽的土路象条死蛇,软软的躺在无边无际的绿中间,伸向不见头的远处。头上是一片火热的太阳光,空气闷的能使人窒息。耀文柱着拐杖,一件褐白条纹的衬衫脱了搭在肩上,红通通隆着肌肉的身上满是汗珠子。
新荣刚刚站定耀文就扑了过来,搂住她,破砂锅一样的嘴巴凑过来想亲她。她用手掌挡住他,“你呆会轻点。”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她的身体。她的脸始终扭向一边,尽量避开他的口臭。她始终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跟这样一个男人睡到了一条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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