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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对面的玄都和燃灯也发觉了这状况,两人对望一眼,收起太极图转身便向南方逃去!湘君见二人跑了,便提剑懒懒追上,却又被太极图迷惑了感知,追丢了玄都和燃灯,他也不计较,也不懊恼,依旧懒懒的回转战场处,看着重伤的句芒发呆。

    山穷林复疑无路,雪暗霜明又一村,陆压随着月魂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这奇异的小村庄。村子里并没有树屋瓦房,千百棵高大松柏之间,散落着几十座冰雕屋宇,或高或矮,形似圆丘,垒成屋宇的巨大冰块中还隐隐透出淡蓝色的光晕,一阵寒风吹过,松柏枝杈无数树挂间飘下蓬蓬雪粉,与这些淡蓝色冰屋相互映衬,煞是美丽。村中的人也很奇怪,他们男男女女都生的十分俊秀,而且人人额心中都嵌着一块晶莹蓝玉,玉块有大有小,形制各异。

    当陆压随月魂走进村落之时,村子里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远处的一处山丘,好像那里正发生着什么决定他们命运的事。

    冰屋小村内,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北方远处的山丘,那山丘上空隐约可见金光闪动,一层淡淡的蓝雾笼罩在山丘上空,然而陆压却感受不到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便问月魂:“月魂,发生了什么事?”

    月魂眉头皱皱,紧咬下唇,却不答言,反身跑进一间小冰屋之中,片刻之后,又跑了出来,对陆压说道:“村子里的强者都去守护圣物,长老们不在,北方的白江族正在进攻……,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陆压正为求取定海神珍而来,当然应允,轻轻拍拍月魂的肩膀,叫他不要担心,便起身飞向那座山丘。

    陆压本想从上向下俯视观察,谁知刚飞过云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这么冒失!你作死么!?”

    陆压大惊,脱口问道:“共工!你没死?!”

    共工温润的声音在陆压脑海中回旋:“呵呵……,要我死很难呢……,你倒不必惊惶,我现在附在你那金精中,藏在你葫芦里……”

    陆压听闻金精被他附上,不由怒道:“金精便是你动了手脚!”

    共工却笑道:“不错啊,你第一次到不周山时,我便把女娲当年武器所留的残片融进了你的金精,原来那个太小,结构太低极了,当不得我的存身之处,唉……,不要这样生气,难道你真不给最后一个族人存身之地吗?”

    北方的寒风吹醒了陆压的头脑,他无奈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你便在哪里吧……,可是,难道你当初就算准会有今日?”

    “哈哈哈哈……”共工闻言却大笑开怀,“你终于承认自己的由来了!我改造金精原是为收取息壤后,方便跟随你,我若知道你带了蛇妖来,我就不会放你出去!”

    陆压哂道:“有什么好笑?事实如此,不得不认!形势迫人、不得不为耳!倒是你共工虽在那族中长大,却不像是我族人,倒和下面那个村落中人极相似呢!”

    共工不以为忤,微微叹道:“何止相似,我……定是这部落的血脉,也正因如此,我教你不要莽撞!”

    “哦?为什么?”陆压不解,“那边几乎没有能量波动,很安全啊?”

    “……嘿嘿,小子,你了解灵魂吗?”

    渡大江,驱云梦,“云中居”高高飞在云层之上,状似悠闲,实则焦急。盗取息壤的行动其实宣告了人类与蛇神全面战争的开始,舜信仰人类必胜的结局,却无法知道自己的命运。

    舜、女英、象三人驾着云中居向南方匆匆逃亡,舜心中清楚,老君决不会在决战之前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前来接应的决不会是他,那么无论是其他的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在湘君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保住他们三人。湘君会亲自来吗?舜看着姿容绝色的女英,这么多年了,她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这个丑男人,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的理想,怎么忍心在最后的关头让她蹈此险境?

    舜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取出山河社稷图,塞到女英的手里,说道:“娥凰,你帮我拿着这个,你比我心细,不会丢掉……”

    女英凝视着舜,秀眉微蹙,剪水双眸中饱含着浓浓深情,“长生……,一会儿神人追来,你还要用它对敌呢,我拿着会耽误事的。”说着,搭上舜的粗糙大手,将递来的神图轻轻推回。

    舜讪讪一笑,“娥凰,我这次南下是用南巡的名义,神人来了,我们好生迎送便是,谈什么对敌呢?快收着吧,待会儿我会弄丢的……“

    女英眼眶微红,一滴清泪缓缓滑落腮边,舜被她幽怨的眼神盯的心中慌乱,好一会儿,焦愧之间才听她哽咽道:“长生……,你骗我……”

    舜已是不知如何是好,嗫嚅道:“我……,我没有……”

    “你……你还骗我……”女英冲上前,扑进舜的怀里,呜咽着:“长生……,这么多年了,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很怕的……,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天塌下来我都不怕!从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我不后悔……,你从来想的都不是你自己,所以你做的事都是对的,求求你……长生……,让我永远陪着你好吗?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会很怕的……会很怕的……”

    舜轻轻的拥起怀中玉人,虎目含泪,沉声说道:“凰儿……,这些年委屈你了,我都没有好好陪过你……,当年我就说过,舜配不上你的,你应该拥有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吃苦受累、担惊受怕,我……我不该骗你,这次,我们盗走了蛇神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凰儿……,我也舍不下你呀,但这山河社稷图决不能落入蛇神手中,你拿着它,我才安心啊……”

    “不!我不要!长生……你把图交给象吧,象最是聪明机警了,你给他,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女英死死抱住舜宽厚的身躯,决不松手。

    舜心中痛苦,只好柔声说道:“好……,好,我们在一起,不要哭了,好不好?”

    河洛城中,气氛颇为微妙,所有人都以为东皇太一会大起神众追赶舜,但出乎意料的,久久不见东皇太一下什么指令,清早集会后,东皇没做任何安排便令众人散去,径自回到神殿中,而伏羲也回去西侧小楼,两个人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

    西侧小楼中,伏羲眉头紧皱,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耳侧缓缓留下,伏羲全然不觉,他的身边还立着一位黑衣老者和一名红衣中年人,伏羲的神情全都落入他们眼中。

    “主上!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黑衣老者和那中年人对望一眼,躬身问道。

    “……,应龙死了……”伏羲沉声答道。

    “怎么会?!”老者和中年人脸上充满惊讶,那中年人忙问道:“主上,应龙与我二人修为都已经到达七维顶峰,东皇手下的句芒也不可能杀的了应龙啊!”

    “你们的修为都是由我教授,你们体内有我的能量种子,刚才,我与应龙体内能量的感应消失了!应龙即使灵识未灭,但也必然修为尽毁了!”伏羲皱眉答道,若有所思。

    “主上,”黑衣老者上前一步,“主人可知凶手是谁?此等敌手须得尽早除去,由我和赤松一同出手,当可灭之!”

    伏羲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们……,不行啊……”

    老者和中年人听了这话,脸上齐齐露出不信的神色,他两人均为天生灵人,修行数千年,自觉除了几位大神外,绝无对手,这会儿却被伏羲不假思索的否定,心里极不服气。

    两人的神色伏羲看在眼里,想了一想,只好解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杀应龙的凶手就是湘君!唉……,我却算露了他,以为他这些年沉于玩乐,已经忘记理想……,可他毕竟是东皇的表弟呀……”伏羲说道这里,止住不语,心中想道:“湘君啊湘君,我伏羲真是小瞧了你,藏的真深啊,东皇这真是一步好棋,唉……,不应该的疏忽呀,没有坚毅的心智,怎可能会随东皇漂泊几万年!”

    老者和中年人顿时没了言语,现存的几位大神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任何一位的修为都在九维之上,即使湘君仅在刚入九维门槛之处,那也是他们万万不敌的,当下只好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言。

    伏羲沉思半晌,终于抬头吩咐道:“烛龙,你擅长隐没,带本部人手延应龙一路留下的标记前去追寻,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露了行踪,仔细探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黑衣老者躬身应是,转而退出。

    伏羲又对红衣中年人吩咐道:“赤松,你要小心盯紧元始等人,不信他们不会有所动作,这些人若有什么异常举动,速报我,东皇那边,我自会见机行事。”

    红衣中年人听完吩咐,也躬身应是,退了出去,只留下伏羲一人坐在黑暗之中。

    象正云中居外部的花篮中辨识路途,舜静静来到他身后,长叹了一声,刚才舜不得已答应女英不会留她独活,必会同生共死,但又怎忍心那样去做?舜心中叹到,自己一辈子没有骗过人,说假话都是对付那些神众,不成想,最后竟要欺骗深爱自己的女英。象听到舜的叹声,忙回过身来,问道:“大哥?外边没事,您多陪陪嫂子吧。”

    舜把山河社稷图塞进象的手中,“象啊,大哥托你一件事!”

    “大哥请讲!”

    “老弟,你带兵多年,可知今日之吉凶?”

    “大哥,……我们凶多吉少,鲧为暗,我们为明,专为吸引蛇妖主力追赶,……以大哥的身份,无论蛇妖是否察觉鲧的存在,都不会放过我等,追兵必重!”

    舜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所以大哥就把这山河社稷图托付给你,蛇妖追来时,若我们无力抵抗,你就用这山河社稷图将你嫂子装起,然后快快逃走!”

    象闻言一愣,颤声问道:“大哥……,那你怎么办?”

    “呵……,老弟,怎么可以没有断后之人呀,你不要和我争,若蛇妖高手前来,你我都是抵挡不住的,可是若我逃走,来者必将穷追不舍,我和你嫂子都不免一死,但若我留下,想那来者不会在意你的……”

    “大哥!不行,你死了嫂子怎么办?”

    “唉……,你嫂子这些年陪我吃了很多苦,我怎忍心让她随我同死?刚才我劝她与我分路逃走,她又不肯……,只好如此了,象,你忍心让娥凰死去吗?”

    象五内翻腾,多年来,他对女英的情愫一直暗藏心中,谁知今日竟要面临如此选择,他心知蛇妖不得舜必不罢休,自己带女英走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但就那样眼睁睁的丢下大哥,心中却绝难选择这条路。

    “象啊,你从小聪明伶俐,又肯用功,假若我有不测,还要指望你为我报仇呢,再说,老君那边肯定会有接应,只是不知道顶不顶用罢了,这样,先这么定计,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吧!”舜的眼中饱含期望与鼓励,拍拍象的肩膀,钻进花篮,回云中居去了。

    象呼吸着云层上冷沁沁的空气,心如撕裂般痛苦,他完全无法作出选择,半晌,不由得长叹一声,决定到时见机行事好了。

    正中神殿之中,浑身残破的句芒伏在东皇面前,断断续续的述说争夺息壤的经过。在他身边,站的却是北阁神使天吴。

    “主上,就是如此,湘君大神虽斩了应龙,但那鲧却不知所踪,属下受伤深重,无力寻找,只好先回来……”句芒说完,伏在地上大喘粗气。

    “主上,”天吴接口说,“属下先捎信给湘君,请他拦截鲧,后又传主上的命令,请他拦截舜,命令均已送到,目前湘君大人已经前去追击舜,属下见句芒神使伤势颇重,却是无法再寻找,所以将他带了回来……”

    “好了,”东皇太一开口说道,“句芒,速去养伤!好后统领所有人手寻找线索!”说完手掌一翻,一蓬青气送进句芒体内,句芒顿时精神大振,起身告辞而去。

    句芒离开后,东皇却又对天吴说道:“去找灵宝来!”

    天吴领命而出。

    陆压从没有在意魂魄的问题,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的,有几人会自己考虑那些问题呢?共工并不等陆压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也不要想了,有些问题现想是来不及的,我只所以比你们更了解灵魂,也是因为我的特殊构造……,你也知道的,我和下面那族人一样,生来额头上便有一块蓝玉,小的时候,我也不在意这于人不同之处,后来见了世面,才察觉老天待我有多好,那蓝玉并非普通石玉,而是过于强大的魂魄凝结天地间至轻至纯的能量形成!“

    “魂魄也有强弱之别吗?而且差距会那么大?”陆压修为不低,他清楚要把能量凝结成像石头那样的固体需要多大的力量,要知道陆压的本体不过是金色的液体。

    “呵呵……,你这问题没问到点子上!”

    “……,不明白!”

    “你应该先知道魂魄是什么!”

    “哦?若前辈愿讲,陆压愿闻其详!”

    “哈,你这小子,为何这样前居后恭?”

    “前辈传道与我,陆压怎敢不恭敬!”陆压一向痴迷于探求道理,见共工有此奇谈,怎会不恭?

    “呵呵……,这天地间有两种神秘的声音,回荡在任何一个角落,它们纵横交织在一起,便会产生涡洄,就好像两条水流交汇会产生无数漩涡一样,这些涡洄随生随灭,并不停留,但它们产生之快,数量之多,使得天地任何一处都充盈着这种涡洄,当然,它们至细至小,微不可查,但其中却包含着最原始最精微的法则,这些涡洄就是灵魂的根本,而那两种声音可以说是天地中最神秘的东西了,我也无法猜知它们的来历。”

    “这么说,这天地间有着无数的灵魂喽?”

    “非也,灵魂的根本却并非灵魂本身!就好像树种不等同于大树一样,其实,世间并没有完全存在的灵魂,它必须有实在的东西寄托!”

    “……,那么这‘灵魂的根本’又是如何变成灵魂的呢?”

    “那就要看运气了……”

    “看运气?!”

    “是呀,”共工的声音有些感慨,“当我悟到此层时,方知道能够生于这世间是多么的幸运!所以……,呵呵,轻易不会死呢!这些涡洄存在于天地只一瞬间,在这一瞬之中,若它出现的地方有适合它融合的物质,它才会幸运的保留下来,融合在那种物质中,逐渐成长为魂魄,所以,九成九的涡洄都会消失掉,一是它出现的地方未必有物质,二是即使有物质却未必适合它融合!”

    “怎么没有物质?这天地中空阔处也充满气体,怎会没有物质?”

    “哈哈,你仔细想想!不要说空气了,即使是岩石大地,都是处处空隙,比方一块岩石,组成它的最小颗粒之间,空隙要比这些颗粒本身都大的多!所以没有物质存在的空间实际上要比比你看得到的实在大的多!而那些涡洄极小,颗粒之间的空隙都可容纳下成千上万不止,你说若一个涡洄正好产生在物质最小颗粒的中心,这是不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呢?”

    “如此说来,那确实是很幸运了,那么灵魂又是怎么产生强弱之别的呢?”

    “这些涡洄我们暂且给它取个名字,也好述说,……便叫‘印记’好了,这些印记会根据从产生它们的两种声音那里截取的信息,影响所附之物的发展变化,同样,所附之物‘生长’过程中吸收的外界信息也会丰富滋养体内的印记,这样互相影响之下,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原始的生命体就会诞生!”

    “哦……,这么说,原始生命都是无父无母、天生地长的?”

    “是呀,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

    “生长的起点与基础相近,构成相似的生命体之间再次结合,或者自我分裂,便会生育子孙,所谓生育子孙,就是提供一个供印记入主的现成载体,而不必像原始生命那样孕养千万年才能构筑身体,而这种已经高度成形的载体,便决定了能够入主的印记必定与其父母的印记相似,否则是无法入主的,好在印记产生散灭的速度极快,数量也大,所以世间生灵的胚胎大多可以育成,稍有差池的便是那些畸形了……,一些奇兽异种生养极少,也是因为此中原因!”

    “如此说来,你的血脉便是原始人族中较为特殊的一种喽?”

    “正是如此,我这一族体质轻灵,吸附的能量大都不聚于体,而是直接汇入魂魄。另外,这魂魄的结构也与漩涡相似,都是旋转以自聚,并在旋臂之中记录信息,能量的汇入使我的魂魄内旋更快,旋臂更加密集,自然比其他生灵强大,甚至可以在旋转中把多余能量凝结成晶体,可能是我族体质的关系,所吸附的能量多为水性,故而晶体都为蓝色。”

    “哈,这倒是方便了,评判你这一族的实力,只需看额上晶体大小就可以了?”

    “这……,差不多便是这样吧……,你现在感知不到剧烈的能量波动,便以为没有危险,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你可能身体的能量要比这里所有人都强,可是你的灵魂太弱了,比那小月魂都远远不如!那山丘上看似平静,其实杀机重重,而且是最彻底的杀戮,那些人不认识你,自然会把你当作敌人,他们可以轻易的撕散你的魂魄,你身体再强又有何用?”

    “这……,可此事是必须要插手的,没办法也只好博一下了!”

    “你先别急,我们合作,可有几分生机!”

    “好!”陆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这么相信我?”

    “哈,你占了金精,那以后我们只好长久作伴了,不信你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呀~”

    “哈哈,好!我们就下去一探!”

    “大哥,越过云梦泽,就安全了!”象的声音带着兴奋,似在庆幸自己不用做两难的选择。

    舜在一旁微笑点头,默然不语。

    “你哥哥是聪明人………,呵呵,你小子,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入花篮,传入云中居,象顿时大惊,舜仍旧微笑不语。

    湘君懒洋洋的声音回荡在天际,飘渺虚浮,而在舜和象的心中,却有如串串炸雷轰响,舜仍能保持镇静风度,因为他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而象却心胆俱裂,他对生存和未来还是充满希望和渴望的,但如此近的面对死亡,让他如何能够保持常态?

    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掉,微笑问湘君道:“原来大神在此,舜有失远迎了,不知大神有何见教?”

    “谁偷的息壤?”

    “……,一个人类,你们不会对他有印象的,所以我说他的名字也没有用,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听说……你很诚实……?”

    “哈哈,舜不屑于说谎话,就看大神信是不信了!”

    “信!当然信,就算你事前有约定与那人见面的地点,你们也见不了面了……”

    “大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负责抓你回去,其他的……交给太一问好了……”

    “请问大神,若舜愿意和您回去,您能否放过内人和舍弟?”

    “哈哈哈……,舜王还真好意思问出来呀……,你说可能吗?”

    舜苦笑了一下,“大神既然要做事做绝,那舜必不能坐以待毙!”

    “呵呵~哈哈哈哈哈……,怎么?舜王不再多说一会子话来拖延时间了?本神正想等你的救兵来呢,好看看是何方神圣!”

    舜脸色一寒,反手一拍象,低声催促道:“快带你嫂子走!”说完腾身飞起,直扑湘君。

    湘君哈哈一笑,展袖一拢,将舜收入袖中,舜竟然半点反抗也无法作出!

    象在花篮中手足冰凉,太快了,舜的攻击没有给他争取到任何的时间,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巨大的差距让一切智慧都成为泡影。

    湘君看着失魂落魄的象,笑吟吟的说道:“呵呵……,太快了些吧,我是不是应该假意和他纠缠几合为上呢?恩……小子,你动手吧……”

    湘君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湘君大人,如此逼迫小辈妇孺,太不成体统了吧?我们老哥儿几个倒有些事要向湘君请教,不如先让不相干人等回避一下如何?象,带着女英,快快离去!”

    天空中一阵朦胧的光华闪过,浮现出四位老人,象看到这四老不由得一愣,感觉很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再端看两眼,脑中一闪念,不由得大喜过望,叫道:“诸位先王再上!请快救救我哥哥!”

    湘君扫了来人一眼,更不答话,突然出手,大袖一挥卷向花篮,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压住自己,整个花篮不受控制的向湘君滑去。这时,天宇间金芒横空,劈天彻地的一划,包裹住花篮的劲力骤然消失,四老之一手持一柄金光大剑隔在湘君与花篮之间,叫道:“还不快走!!”

    象也是统领过千军万马,打过无数战争的人物,此时见了四老,神智已清,心知自己留在这里只是累赘,便立刻依言全力催动花篮,向南方逃去……

    湘君一袭被阻,见象已架花篮逃窜,知道自己急切间怕是脱离不开四老的纠缠,而且捉拿舜的任务业已完成,便也不着急,抖抖衣襟,负手卓立云中,对四老笑道:“呵呵,你们终于出来了,轩辕、颛顼、帝喾、尧……来得还挺全,当年你们卸了王位,转眼间就跑得不见踪影,可是让我们找得好苦,果然那……果然走到歧路上去了,忠心的追随神族有何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自寻死路呢?”

    轩辕笑道:“大神说笑了,我等都是畏死之人,怎么会自寻死路呢?呵呵,实在是不得已,这才选了一条活下去希望更大的路,若跟着众位大神,恐怕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哦……,背叛者的理由总是有情可原,呵呵……”湘君也不否认,只是冷笑着嘲讽。

    此时,四老已经分四面将湘君围定,南侧的颛顼淡淡说道:“我们并非背叛者,受你们赐封为人王之前,便已然拜高人为师,做人王也是别有所图罢了……”

    “哦?我倒想知道,是哪位高人能够教出你们几位高徒呀?”

    “呵呵……,有劳湘君下问了,”湘君背后方向站立的尧笑道,“只是我等师尊清心寡欲,不喜欢弄些什么神呀圣呀这些东西愚弄世人,因此叫我等莫要宣起名号,所以……湘君大人要想知道,不妨弃了这尊躯壳,我可带你的元灵去见他老人家,你若诚心求道,他老人家必然愿意开解你的痴愚,如何?”

    “呵呵……哈哈哈……,你们……哈哈……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们这样子看来是胜券在握了?好好好,我湘君今天就领教一下,动手吧!”

    守在北侧的帝喾目光一寒,厉声叫道:“好!湘君你今天就受死吧!”

    雪岭之间,一根金光闪闪的大棍插在一座山峰正中,从天空俯视,还可见到两群人分别聚集在山峰南北两侧相隔不远的山头上,一群人身穿蓝衣,而另一群人身穿白衣,全都盘坐在地,双目紧闭,气氛一片凝重。

    陆压小心翼翼的向中央的金棍靠去,他的出现引起了场中气氛微妙的变化,蓝衣的一方顿时紧张起来,而白衣的一方却微微收缩气势,但仍然虎视耽耽。陆压心中对这态势产生了微妙的感应,身形顿止。

    “小子,你感觉到了?”共工的声音悠悠传来。

    “恩……,蓝衣的一方真的是很着紧这金棍,而白衣的一方却是在巧取投机……”

    “……我不是说这个!你说的东西没傻的人都知道!你感觉到这棍子为什么钉在这个山峰上了吗?”

    “这……我还没有感觉……”

    “算了……,我告诉你吧,那座山腹之中有一只雄性的金属性元灵,金棍正是被他吸引!”

    “共工,你现在功力全失,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猜的!”

    “猜的?!”

    “山腹中我是感应不到,可那金棍还是在你感应范围之内吧?那金棍中有一个还没有发育全的金属性元灵,我看……好像是雌的,所以我猜山里有一只雄的!”

    “元灵也有雌有雄吗?”

    “当然有!天地无不分阴阳!元灵雌雄之别就在于它们内里的结构有些分别,你要想把这金棍要走……怕是难了,月魂的部落会和你拼命的,不如进入山腹,将那个雄元灵擒走,这金棍必然自己跟随!”

    “……,果然是……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就这么办!”陆压打定注意,一闪身到百里之外,这才运使五维的神通,破空入土,缓慢的在地下穿行。

    帝喾话音一落,四老分别擎出一柄宝剑,天空之中顿时霞光四射、瑞彩千条!

    湘君见了四老擎剑,不惊反笑,“你们也喜欢用剑型的法器呀……呵呵,不知四位的爱剑都有什么名堂?”

    轩辕接言道:“既然大神问了,便与大神说清楚,大神魂灭之后也好有个念想,哈哈,我手中这把人间称为轩辕剑,但此剑另有一个名字,呼为‘始动剑’。”

    尧则微微晃晃手中之剑,笑道:“湘君听好,‘归元剑’。”

    两侧的颛顼、帝喾也分别冷冷说道,“流熵剑”,“空湮剑”。

    “始动、归元、流熵、空湮?呵呵……好剑!好剑!我这把和诸位相比,却是落了俗套了,剑名‘分天’,今日便领教一下各位的宝剑!”话一说完,湘君先发制人,手中宝剑突然变的幽暗不明,身形幻化之间,已经闪到轩辕头顶,挥臂处,一条极细的光丝从上向下朝轩辕顶门划去。

    轩辕笑脸猛然僵住,抽身急退,口中疾呼道:“布阵!”手里始动剑一扬,剑身立即暴成十三团璀璨的光团,光团相互碰撞盘旋,无数七彩光点迸发而出,光华缠绕映衬间,隐约可见大千世界、万种风物!但分天剑化作的光丝却好像是天地间最利的锋芒,漫天光华不能阻挡光丝分毫。一划之下,绚丽光华错裂飞散,回复原本的光团。

    南方颛顼持着流熵剑,剑体时旧时新,仿佛在万年岁月里来回徘徊,北方帝喾手擎空湮剑,剑体周围一片迷迷茫茫,仿佛预示这宇宙荒凉的终结,而湘君背后的尧,端起归元剑,那归元剑剑身黝黑,好像无底的深渊,吸纳一切光华!这三人一见湘君抢了先手,并不等轩辕号令,自行立即行动,齐齐向轩辕方向靠拢,并将手中宝剑摇舞起来。这四口宝剑同时摇动,再经未受攻击的三老瞬间配合轩辕进行调整,眨眼便化作一座阵法。

    只见十三颗明亮的光团围绕轩辕盘旋飞舞,种种风景幻象在光团激荡之间磅礴喷出,接着便被南北两侧的流熵、空湮二剑吸引过去,这些光影幻想在流经二剑之时产生无穷的变化,平原峡谷、沧海桑田,生生灭灭一闪而过,流经流熵剑的影像最后化作团团混乱不堪、支离破碎的色斑,而流经空湮剑的形象则化作一股灰蒙蒙的气流。色斑和气流都被尧的归元剑吸纳,冥冥中又通过一个玄奥难明的渠道将无形无尽的能量输回始动剑。四柄剑形成一个循环,无穷无尽的能量在四剑之间激荡流动,蕴涵着无比的潜力,形成一个极为稳固的系统,将湘君困在其中,分天剑化成的光丝也被顶了回去,回复成分天剑的本体落进湘君手中。

    湘君见对方阵势已成,便停止追击,转而静看阵势变化,四老神色凝重,全力催动阵法,严阵以待。半晌,湘君却又笑了起来,“呵呵……,这阵势还真挺象回事儿,恩,不过……,你们知道‘夏虫语冰’是什么意思吗?你们这些生物,连星空都没见过,就想模拟天地运行的规律吗?哈哈……,可笑之极了,话说回来,这也怪难为你们了,阵势到这种程度也很不容易,恩,把你们四个平均七维的力量提高了整整一维……,呵呵,你们原本的假想目标并不是我吧?否则,这一切都是白费!”

    四老此时已经将匆忙布成的阵势运转完美流畅,见湘君托大不攻,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四人目光一汇,数百年养成的默契已经在无声中达成计划。四人双手上托,捧剑过顶,四剑之间流转的光华图景更加的绚丽磅礴,更加逼真,整个天际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空间,让人再察觉不出一点的虚幻。平静的空间中暗藏杀机,一种诡异而隐匿的力量开始抽取湘君的灵魂,并融合他的身体。

    湘君依旧从容不迫,淡笑道:“看来再没有人来了,我要动手了……”目光一转,手中分天剑复又化作一条细长黯淡的光丝,绕着他的身体盘旋,光丝仿佛有无限长,它越转越长、越转越密,最后形成一个黑漆漆的茧,将湘君包在其中,而黑茧周围的环境景象却开始扭曲波动起来,组成那景象的一块块极其细小的光斑暴露出它们的本来面目,天衣无缝的连接开始出现断层和裂痕,明丽风景露出背后条条择人而噬诡异流光。

    四老此时已然合剑化入那条条流光之中,紧张的搜寻战机,本想在湘君为阵法所困惑,迷心失神之时给予其致命一击,谁想湘君轻而易举的破除了阵法的伪装,四老只好硬起头皮,将他们所化的流光混进阵法破碎迸散的团团光斑之中,伺机偷袭。湘君岂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湘君的身躯如虚影般一散,即便消失,而那阴暗的光丝却象毒蛇一般在纷杂的光华间游走缠绕。

    五条色彩各异的光线忘情撕斗着,四老边打边退,渐渐移向南方,过了片刻,天空回复清明,四老此时已然远离刚才的战场千里,四老现了神行,手中托剑,都松下一口气,轩辕叹道:“唉……,本以为这诛神阵天衣无缝,没想到在这敌酋眼中竟然如此脆弱,蛇妖实力之强,我们不可掉以轻心!”一旁颛顼揣揣说道:“只是……只是没救得舜,不知道那东西在不在他手里……”四人说到这里,俱都陷入沉思,半晌,尧喃喃念道:“不如……我们再赶上前去,半路伏击湘君?料想他刚刚得胜,不会有所防备,当有几成机会……”

    尧言入耳,其他三老眼睛也亮了起来,确有偷袭致胜的可能,正要齐声赞和之时,却突见尧的眼珠猛然前凸,接着,一段明晃晃的剑尖毫无征兆的自尧的眉心钻了出来。三老大惊失色,忙向外散开,而那剑尖向下一划,轻松将尧的身躯剖成两半。尸身落下尘埃,后面显出一人,他一手接住尧的归元剑,正是湘君!

    “哈哈哈……,这招还真是好用呢……,你们这些生灵,怎么都只想着如何去偷袭别人,但又总也不防备别人的偷袭呢?哈哈……”

    三老互相一望,心中暗责自己疏忽大意,以湘君九维的修为,怎么跟不上他们,只是他们太崇拜他们所要退去的地方里那个人的实力,下意识以为湘君不敢跟来,可是湘君哪里知道那人的存在,就这么跟来了,要是这几人不停下商议,一直退向预定地点,说不定反成一招绝妙诱敌之计,可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你们这四柄剑是不错,带回去还有些用途……”湘君看着三老慌乱懊悔的表情,心中得意,边笑言边向三老迫去,帝喾突然反手将空湮剑丢给轩辕,叫道:“把剑带回去!”说着,飞身向湘君扑去……

    陆压在地脉中向金棍所落的山峰穿行,当年他生活在地下之时,很是自行摸索出一些地走之术,此时用来,得心应手。眨眼功夫,陆压便来到山峰之下,这地腹中的景色让他不禁想起了童年的时光,同样是阴暗而空旷,但与到处流溢岩浆热浪的地底深处不同,此处不见红色,反有一丝丝淡淡的金光闪烁。陆压转头四顾,却没有发现什么生命的迹象,不禁轻声问道:“哪里?”

    “还在下面……,你小心……”共工很配合的回答道。

    “下面?那个精灵很厉害?”

    “不是,那个精灵现在是任你宰割,可是……我们怕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我感到这里有两个人的灵魂气息,恩……他们好像在更深处争斗!”

    “哦?……”陆压听了,略加思索,便向地下更深处缓缓潜去……

    “月衡老爷子,你且听我一言……”地下深处,一名身着白色裘皮的花白头发正对着一名蓝袍老人笑道,“我们两族在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斗了几百年,死了不知多少族人,死去的族人中有不少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我们的年岁都大了,看着能不心疼吗?你说我们这么争斗是为了什么那?”

    那蓝袍老者蹲坐在地,气喘呼呼,显然已落下风,奇异的是,竟有一只金毛辉辉的小猴子躲躲藏藏的畏缩在老人身后,像是很怕那花白头发。“为什么?呵呵……,英招族长,你是明知故问那,我族在这深山中生活万年,你们六百年前从西面迁来,不断袭扰我族,想要强占神山!怎么今天舍下脸面,拿这个问题问起老夫来了?!”

    “月衡老爷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我族这些年守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这只小猴儿,它是关乎我族命运的神物!至于你我两族的恩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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