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陆压回到双星中间的高密中心星上,再伸手一点,巨量的海水生发出来,在两个地球之间搭起一座海桥,桥墩就是两座不周山,不周山内也被陆压塞进两颗小的高密物质,桥中心由高密中心星提供支撑海水的引力和斥力,桥体和桥面就有海水组成,海水外还裹着连通的大气层,两个行星之间的人可以坐船往来,在高密中心星的引力作用下,船在这座垂直海桥上行驶的时候,和在星球表面的大海上行驶的感觉一摸一样,只是所见的景色更加的壮丽!
想象一下,当船只没上海桥的时候,海桥就是一个无垠宽广的巨大水柱,当船只使上海桥之时,天地陡转,原来的大地恍惚间化作一道无限高远的高墙,屹立在自己的身后。随着船只的行驶,明丽的宇宙星空会推开青天白云,出现在它们的头顶,见过有炽烈的太阳的星空吗?你将在这海桥的中心见到!虽然整个海桥外面裹着大气层,但厚度远远不足以散射阳光、遮蔽星空。随着海桥旅程的结束,彼端的世界将同样以高墙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当船只驶下海桥,驶入彼端的大海的时候,天地再次陡转,高墙化作大海蓝天大地,而又平又广的海桥再次化作通天的水柱。
陆压完成自己的杰作,欣赏了半天,这才想起,原地球上还有一群人等着他打发呢……,忙闪回远处,随着陆压不顾一切的“创作”,不周山一带已然被无垠的大海取代,毫无防备的神仙们被从天而降的海水淋的跟落汤鸡一样,可是,绝大多数的人还在仰望着彼端的“镜世界”,充满了惊惶和敬畏!
好在不周山距离中原遥远,被大海淹没后,死的生灵不多,这些事,陆压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全然不放在心上。落到原地球,招集齐神仙们,陆压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呵呵一笑,这些生命方程有幸处于这个层面中,会不会觉得有趣和更加的幸运?
“诸位,这次呢,没有仙境给你们了,彼端是和此处一摸一样的星球,也是纯净的十三基本维向,一摸一样的环境和气候,我是想,人类有这么一面镜子,经常互相照一照,会发现自己所忽略、所错失的地方的。人类,更适合发展内进化文明,那么,我就作主给他们选择了,此后,我将隐居在海桥中间的高密度中心星上,太昊母亲、共工、伏羲、西灵、元始、灵宝、老君、句芒、祝融,你们每人创立一个教派,将世间的人类,不管资质如何,全都收作徒弟,然后分了这两个星球的地盘,慢慢发展去吧!至于怎么分,你们九位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厌倦了,走了……”
说完,陆压手一招,裹在人书金板外的黑膜打开,已经被陆压改造成九维的太昊带着少昊走了出来,陆压领着小猫蓉儿,还有阿瑶,径自飞向海桥中心,再没回头。
海桥脚下,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神仙们……
时间是什么?从因到果的过程?从选择到结局的演进,或者物质世界从静止到运动、再到静止的变化?
当时间在一个沉浸于宇宙假相的生命眼中,以一个虚拟概念提出时,它是流逝的,并且是不可逆的,但,当时间以存在的本来面目,以让整个宇宙露出“因果矩阵”真容的条件,以一个真实维度存在的时候……它还有“流逝”这个概念吗?
真实而残酷的问题摆在陆压面前,宇宙到底是运动的还是静止的?当宇宙在陆压的眼中呈现出“因果矩阵”的面容时,它就是一个静止的因果海,每一个因果,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瞬间的状态,都可以在概念中看作一个点,无数个这样的点构成了宏丽的宇宙因果矩阵,陆压可以选择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路径,可以随心所欲的经历自己喜欢的历程,当陆压选择的时候,宇宙就是个静止的因果矩阵。
可是,陆压却仍然没有能力回溯过去,他只能从一个“因”,任意的从无数的“果”中选择,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后面”仍然有一个巨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推动着他,或者说,推动着无数的生命方程在宇宙因果海中前进,由此看来,宇宙又是一个相对运动的系统。
静止和运动,就这样混杂在一起,让陆压无可适从。
陆压并不着急,渐渐在残酷的因果海中习惯了选择的他,一切生命中的快乐、苦闷都渐渐远离他的意识,但是心中还是有一种无法却除的不甘,这就是随心所欲的自由?呵呵……这简直是无以伦比的痛苦!
就好像一个现代监狱中的囚犯,被关押在一个狭小不堪的铁牢中,而人道主义的关怀让他可以玩虚拟世界型的网络游戏,在虚幻的世界中,他没有权利去控制什么,因此他被虚幻中的、痛苦和快乐麻醉,忘记自己是在铁牢中,或者,即使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铁牢中,也可以暂时欺骗自己。
可是,有一天,这个囚犯取得了这个游戏中的大g权利,为所欲为,很快,虚拟世界中的一切在他面前成了笑话,很快,他就厌倦,不得不再次面对让他更加痛苦的狭小铁牢。
没有再作出任何选择,陆压在海桥中心的高密重力星中冥思,被动的被“背后”的力量推动着,沿着最自然的、最便捷的途径在因果海中踟躇前行。
时间,在本星和镜星上所有生物的眼中,流逝了五万年。
轮船没有在这个星球系统上出现,没有人用机械工具代步,双星文明,这个在宇宙中称霸一方的文明,拥有三十个恒星系的领域,九大门派完全瓜分掉双星文明的领地和资源,因此,这个囊括三十个恒星系的巨大星域,被其他文明称为九州星域。
九州星域中,生命等级森严,最上等的生物,就是双星系统上的原生人类,他们一生下来就完全是贵族,拥有在星域内选择无主行星作为领地的权利,次一等的,是数量很少的一部分玄河人,他们不知从何处逃来,被以玄河人伏羲、西灵为领袖的东西昆仑收留,虽然因为数量稀少,不敢同“原生人类”这个整体较量,但仍然在星域中拥有不菲的财产和力量。第三等的便是九州双星文明扩张的初期征服的一些比较强大的种族,以及在其他行星上生活了三代后,出生的人类。
除了这三等生命,其他的生命按照其种群的大小和力量自然的排列权利和坐次。
作为九州星域主宰的九大门派,力量也不尽相同。最强大的,就是由太昊神和少昊神创立的“昊天派”,次强的则是由共工创立的“月魂派”,再次就是玄河人西灵创立的西昆仑圣母峰。除了九大门派的宗主和年纪超过五万岁的长老,没有人知道这三个门派为什么强大,只是每次九州双星文明的进化面临瓶颈的时候,都是这三个门派率先取得进化的突破。
处于第二集团的,便是由玄河人伏羲创立的东昆仑圣临峰,天生灵人太上老君创立的道教,天生灵人元始天尊创立的阐教,以及天生灵人通天教主(灵宝)创立的截教,这四派势均力敌,其中东昆仑和第一集团的西昆仑关系密切,而人、阐、截三教在五万年中完全紧紧的团结联合在一起,而且人数是九大门派中最多的,三教的人数,占九州星域总人口的三分之二,都是轻易不可触动的强大集团。
处于最次一集团的,则是木神句芒创立的“东皇派”,火神祝融创立的“火神教”,这两个门派,几乎已经被挤压到灭绝的边缘,三十个恒星系的九州星域,这两个门派所占有的领土却仅仅是上亿颗恒星,极其行星系统,不到整个星域的百分之一。
其中,火神教最为不堪,最危险的时候,仅仅拥有几十颗行星,一些强一点儿的下等种族都可以灭掉它,可是,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一个叫做镇元子的上古修士连同叫做“象”、“轩辕”、“帝喾”、“颛顼”、“尧”、“舜”的上古修士们,杀死了门主祝融,取得了“火神教”的教权,对这一行为其他门派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此后,“火神教”更名为“五帝观”,在人阐截三教集团的支持下,迅速发展起来。
句芒的“东皇派”本来是倒数第二,可是却被“五帝观”后来居上,踢到了倒数第一的位置,就在岌岌可危的时候,东西昆仑突然倾全力支持“东皇派”,这最弱的两派终于势均力敌。
九大门派,无论他们在宇宙中的手伸的多长,但没有一个门派放弃双星系统上的领土,哪怕是为了双星上的一个小小岛屿,两个门派也可以在宇宙中展开一场毁灭数万恒星的战争。
传说……在九州双星文明的母星,双星系统上,流传着一些神秘的法决,这些法决,领悟修成者立成可以和一派宗主抗衡的绝顶高手,而这些法决的总名字,很古怪,叫做“创世神的梦呓”。
无数的低等级生命,还有在其他星球初生,被归结为三等民的人类,冒着灭亡的危险,偷偷的潜入双星,寻找“创世神梦呓”的只言片语,而后苦苦思索。说也奇怪,九大门派,虽然都是尽全力挤占双星系统上的空间,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封锁双星系统,也就是说,只要在双星系统的大气层外,来去自如。
经过不知多少代的寻找,多少人的牺牲,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总称为“创世神的梦呓”的那些绝世法咒,大多寻根追底后,是从那条在宇宙中谓为奇观的连接双星的海桥中传出的。而且,更加让人感到神秘不解的是,九大门派,派出无数长老高手看守那座海桥,没有谁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在踏入海桥之后活着出来。
可是,越是危险神秘的地方,就越是让人们不顾一切的前仆后继……
碧蓝苍茫的大海上,青天朗日,万里无云,海浪一层层温柔的堆叠着,一群群的海洋生灵被潜流细浪裹胁其中,相远在天边的“天柱海桥”涌去,它们将被卷入天柱海桥,被吸向对面的星球,如果没有即时游离那一片海域,这些海洋生物还会被定时改变的海流送回来,一去一返,大约三年,当然,在普通海洋生物眼中,在海桥上和在行星的大海并没有任何的区别。自从海桥形成后,一些新的迁徙类海洋生物也渐渐生成,顺着海桥在两个行星之间迁徙。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一群海鱼中,无声的波动小心翼翼的传递着,可是,那群海鱼无论是结构还是灵魂,看起来都很正常,是一种三万年前逐渐形成的新型海洋鱼类,约一米长短,顺着海流在两个星球之间迁徙,游走在这片对流丰富的营养区内,人称“候鱼”。
一只候鱼突然脱离鱼群,高高跃起在海面上,带出一串雪白的水花,那鱼摇头摆尾的向天柱海桥张望,但终究控制不了身体,“扑通!”重新扎入大海中。
就在它扎入海中的同时,又是一圈波动四散传开,“看到了,可以看到了!洋流方向没错,我们就跟着这群鱼,九大门派从来没有拦截过迁徙的海洋生物,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从此以后,不再交流,绝对不可以露出破绽!”
“安啦!我们放弃本体,自己剥散强大的灵魂,变得和这海鱼一摸一样,不会有事的!哈哈,九大门派没想到有人会为了虚无飘渺的传说,下这么大的代价的!‘创世神的梦呓’,我们一定要揭开它的谜底!”
波动渐渐沉静,海流裹着鱼群,自然而然的向天柱海桥汇集而去。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哦……是这样……不对呀!……”罗帝里克静立在星空中,双目无神,望向深远的地方。
“报……!”金壁辉煌的大殿内,仙云缥缈间,少昊高高上坐,俯视殿下群臣,这里便是昊天派的心脏,云霄宝殿,大概是因为命运方程结构的一致性,少昊最终还是选择了帝王结构作为昊天派的躯干。
少昊阶下的值日星官立即高喝道:“有何急报?速速呈上陛下!”
随着话音,一名顶盔带甲的健壮人类跑上金殿,跪伏在少昊脚下不远处,朗声说道:“禀圣上,搅乱星域的十四大盗最近一次露面,是在距离母星最近的比邻星附近,当地捕头怀疑这些大盗潜入母星,特此向陛下请旨,责令留守母星的臣民严防大盗!”
少昊微一皱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殿外又传来长长的一声“报……!”
“速速呈上。”
又是一名校尉打扮的人冲上殿来,跪倒禀道:“禀圣上,比邻星星守传信,在比邻星空域附近,一名修士偶然发现了十四大盗的本体残骸还有一些灵魂碎片!”
少昊眉头皱的更深,宽厚的嘴唇也渐渐抿到一起……
同一时间,十四大盗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九大门派宗主的耳朵里,少昊没废多少时间考虑,因为就在消息传入片刻后,后宫传来懿旨,召少昊回宫,今日暂且退朝。在昊天派,太昊的懿旨绝对高于少昊的圣旨。
一石激起千叠浪,十四大盗在母星附近出没、并留下本体残骸、灵魂碎片的消息,让共工立时造访太昊,西灵和伏羲、句芒同时赶回母星,而三清和镇元等人也聚成一团。
九大宗主的顾虑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就在百多年前,十四大盗的崛起成为九位宗主的噩梦!
十四大盗都很年轻,经过调查,底子非常的单纯,就是一个偏远资源星球上的五个家庭,加上一个神秘的弃婴,这五个家庭,无论是家族的过往还是成为大盗前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奇,是那种最渺小不过的普通人,可是,那个神秘弃婴的到来,改变了五家所有人的命运!
原因就在于,那个弃婴的襁褓中,夹着一册据说是迄今为止最全的“创世神梦呓”!
十四大盗原来是二十大盗,在为祸的过程中死了六个,还剩下的十四个人都被查出了名字,他们之中有四个长辈,名叫华枫、华铮、华垒、华烨,九个晚辈,名为华炜、华蘅、华钦、华芸、星纹、星涟、星漪、星澜、星泓,那个神秘弃婴的名字听说是华蒽菲。
“创世神的梦呓”显示出了它恐怖的威力,这五家普普通通的人类,在几十年中成长为谁都奈何不了的高手,而且这些人姓华的天生喜欢偷窃,姓星的天生喜欢争斗,所过之处,鸡犬不宁!这次,十四大盗明显是冲着母星去了,若是吵醒了“他”,……那家伙发起疯来……想想都怕!
罗帝里克的目光,也死死的罩定这里,“你在干什么呢?可爱的陆压,在你的生命方程运行到那个矩阵层面的时候,我就再也监控不到你的本质了……难道你真的成功了?那应该是过去了四万九千八百年,也就是两百年前吧?把他们的生命方程体现在这个世界中,你竟然有了这样的力量,你想要干什么呢?让我试试吧~”
罗帝里克轻轻的拍着双手,有节律的拍着……
距离九州星域不远的一个成熟三级文明群,声名狼藉的细牙星域文明联盟,联盟盟主,细牙族皇帝陛下,这一天脑袋里一热,陡然对比邻的九州星域产生了狂热的向往。于是乎,细牙星域文明联盟的万亿大军,在广阔的星空中划出一条明丽的丝带,滚滚向九州星域开进!
在双星系统,天柱海桥附近,一队五帝观派来守护海桥的修士队伍,一边在海桥附近的洋面上巡视,一面回忆闲聊着他们那庞大的记忆库中的过往岁月,口腹之欲赫然成为他们最怀念的东西,一名叫做“令狐充”的修士突然提议道:“哎!哎!这候鱼肉鲜肥美,我们打上几尾,我这里尚有好酒,我们浮海烧鱼畅饮如何?”
提议一出,周围十几名修士齐齐咽口吐沫,纷纷表示赞同,但其中一个看样子就老成持重的修士却摇摇头,“令狐贤弟,听说那十四大盗来了母星,九大门派派出了以往十倍的人手来看护海桥,宗主们都聚到了一起,听说,在商量要不要灭绝掉海桥附近的生物,以严防大盗,现在来来回回的巡逻队密密麻麻,我们在此烤鱼饮酒……甚为不便!”
“玄臧大师,你也忒为谨慎!我们修士,累死累活为了什么?为了面子?为了给别人作苦力么?不知玄臧大师怎么想,我令狐充就求个痛快,我要捕鱼了,兄弟们,谁同我捕鱼饮酒!?”令狐充瞥见下方正有一群候鱼被洋流带着,涌向天柱海桥,忙一抖手化出一张渔网,同时环顾同行的修士。
“我来!我来!我李鬼最喜欢喝酒吃鱼!”“算我一个!我武菘也好这口儿!”“我!我!我黎白馋了两万多年了,就是没机会回来……”
众修士群起相应,不知怎地,今日这一对巡逻修士,恰恰就聚了一群酒肉饕餮,只有那玄臧法师摇头叹道:“诸位道友只管打鱼,贫道吃素,为诸位望风便是……”
令狐充大喜,渔网一张,向海面下不深的鱼群罩去,黑网临头,鱼群大乱,登时有十几头候鱼极富灵性的向深海潜去……
海面一阵疾风吹过,洋流的速度突然加快,令狐充的大网只网到鱼群的尾巴,打上来七、八条,这如何够分?没话说,只得再捞,这时,玄臧突然叫道:“且慢,西北有流光闪现,有修士赶来,唔……看架势,像是道教的人,诸位道友且等他们过去,不然面上不好看。”
令狐充等人果然停手,五帝观虽然和三教交好,可是若让人看到自己在打鱼吃酒,再传进师父的耳朵……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很快,流光闪近,一众快速巡逻的修士在令狐充等人的眼中露出面目,那令狐充看到带头的几人,面色一喜,高叫道:“俞伯牙、子期!铁拐李!嵇康!阮籍!你们也在此地巡逻?我是令狐充啊!”
那队道教修士闻言,立即靠近,为首的正是令狐所叫的三人,其中子期最为年长,伯牙修为最高,是为首领,俞伯牙看到令狐充,传音喊道:“哈哈哈,不想在这里遇到令狐小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当年一别之后又有万年不见了吧!嵇康,你的老朋友在那里呢!子期,我徒嵇康的广陵散在这位令狐道友的手中,竟能焕发出别样的意味,有机会,你一定要听评一下!”
子期乃是一位枯瘦的老者,颌下留着几缕残须,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捻须笑道:“好说!好说,能得到伯牙如此赞誉的道友,定有别样心胸!老朽还真是期待令狐道友能高奏一曲啊!”
说话间,道教众人已到面前,令狐充忙走上前,拜会了伯牙、子期等人,笑道:“此时正有机会,只是不知道诸位道友可有兴致……”
伯牙一听,便知这跳脱的令狐充有好关照,便问道:“哦?令狐道友有何好提议?”
令狐充一指刚刚游出一里多地的候鱼群,笑道:“我等虽为挚友,可是平时分散在广阔星域中,一别便是万年不见,大家各有领地,也都是四万多岁、长老般的人物了,等闲没得空回到双星,唉……真是怀念我年轻的时候,今日托十四大盗的福,把我们这些星主都调遣了过来,终于能回故乡一看了……我听说,这里三万年前产出一种新鱼,便是那候鱼,哈哈,我们是最外层的巡逻者,里面还有百多层的屏障,不用担心十四大盗能杀过去,不如趁今日相聚,乘槎浮于海,捕鱼饮酒,诸位意下如何?”
今天也不知怎地,聚在一起的,不是伯牙嵇康黎白这种雅兴高致、潇洒灵动的人,就是李鬼武菘这样的酒肉之徒,在吃候鱼这一点上立刻统一在一起。伯牙、子期、嵇康、铁拐李等人相对一望,立即会心一笑,拍手赞同。
“令狐,要说人生有缘,今日尤为巧妙,我这位知音子期,可是渔夫出身,对这捕鱼一道,别样的精通,来,渔网交给他,我们且去制船!”伯牙二话不说,直接跨过是否捕鱼饮酒的问题,将意向变为行动。
令狐充大喜,立即把渔网恭恭敬敬的交给子期,然后就要作法造船,却被铁拐李拦住,铁拐李笑道:“令狐且慢,这槎不用做了,蓝采和、荷仙姑,便用你们的莲叶与花篮吧!”
铁拐李身后的一对青年男女随即笑道:“甚好,甚好!”当下一个抛出花篮,一个扔下莲叶,那莲叶先落,恍眼胀大到三十丈方圆,形成一块大大的碧绿平台,那花篮后至,却是散化开来,一时间,碧绿平台上出现竹亭数座,竹亭间清溪流淌,竹桥纤致,鲜花处处,蝶舞莺飞,化作一个海上小仙境。
两拨修士汇到一起,落于小仙境之中,而此时,子期已然赶到刚才那群候鱼的前面,推测过洋流的力量和速度,找准方向,将渔网向鱼群迎头罩去。这时,风速剧增,洋流虽然因为惯性,并没有加快多少,可终究让子期的下网点出现一些偏差。当然,子期作为三级生命,要抓干净这些鱼都是举手之间的事,不过这等雅士做起雅事来,却都有股子认真劲儿。
眼看网落偏了,子期没有用神力调整,任其自然落下,这时,鱼群中突然有十几尾候鱼高高跃起到海面上,正好越过子期的渔网,重新落入海中。子期看着那十几条跃起的鱼,心中疑惑,不过那鱼的结构灵魂再普通不过,子期摇摇头,双膀施力,收起渔网,还不错,这一网把这群大约数百条的候鱼捞起三分之二,子期掂掂分量,差不多够这群饕餮吃了,便不理余下的残鱼,拎着一网鲜鱼飞回小仙境。
子期走远,一种极微极微的波动在鱼群中传递,“好险啊!华炜,你说这群人怎么突然要吃鱼?你在比邻星查的,不是说九大门派不许伤害天柱海桥附近的原生动物吗?”
“靠!九大门派还说不许偷窃抢劫呢!我们在干什么?!”
“那怎么办?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钻出一群要吃鱼的家伙……”
“不会了!哪有那么多不守规矩的家伙!”
突然!残留的鱼群上空光影一黯,又是一张大网扣向鱼群,而且,这次的渔网不再是那令狐充随手制作的次品,明显是一个高级的法宝,渔网上各种空间点走位结构相互协调辉映,互补互助,显然是一个三级生命在全力出手!
三级生命全力出手捕鱼吗?鬼才相信!这显然是针对他们而来,十四大盗,也就是华炜、华枫、星纹等人心里一横,若是逃不过,便使用弦力量轰散这个星球!不信海桥中间的神秘人不出来!
“刷!”一片金光闪出,恰好将气势汹汹的渔网隔在海面上空,那片金光凝化成形,却是一柄宽大的金剑,一个清瘦的道人正立在剑柄上,和子期相距不过丈余,而那人身后数里处,一群流光闪烁,正在赶来,显然,子期遇到了另一群巡逻的修士。
“贫道见这边宝光闪烁,还以为有警,便自赶来,却原来是这位道友在打鱼,只是……敢问这位道友,你可曾没听说过九大门派联合声明,不许伤害这天柱海桥附近的原生动物?”立在剑柄上的金衣道人蔑然笑道。
子期手一卷,收起渔网,横眼看面前的一队修士,都是金衣八卦装束,赫然是东昆仑圣临峰的人,心中一动,立即笑道:“哦?原来还有这等规矩?唉……老夫只是主人的家奴,那是听不到这等规矩的,这次是随主人来这圣星的,看到这鱼大,不由得嘴馋,呵呵,几位大人见谅!见谅!小人这就告退!”说完,转身欲走。
“留步!”随着喝声,一道金光、一道绿光、一道白光同时从金衣人群中跃出,三堵高墙似的把子期围在其中,子期浑身一振,从内到外被那声巨喝震得到处难受,只得留步。
金、绿、白三光化去,三个道人显出身形,一个金须金发、随风飘洒,一个头角狰狞、绿眉碧眼,一个肥头大耳、鼻梁高耸。这三人子期都认识,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金须金发的叫做金光仙,绿眉碧眼的叫做虬首仙,肥头高鼻的叫做灵牙仙,都是东昆仑圣临峰中的高辈人物。
东昆仑圣临峰中,大多高手乃是圣双星原生的神兽、凶兽所化,除了最强大的应龙、赤松子、金翅仙三人之外,第二阶级中,有狰狞、饕餮等等凶兽,也包括眼前这三位,金光仙乃是一头金毛犼,虬首仙乃是一只青面狮,而灵牙仙便是一头白牙长毛象。
三教中人,全是人类,对圣临峰的人有种天生的鄙夷,可是鄙夷归鄙夷,头脑清醒的子期从来不会忽略实力二字,眼前这三仙可比自己强大太多,当下唯唯诺诺,装作和乡下愚公相似,战战兢兢,双腿发抖。
三仙只是拦住了子期的去路,却不说话,声音又从子期的背后传出,“闻弦歌而知雅意,说的就是听音辨魂的子期先生吧?呵呵,先生何时跑到别人家去做奴了?哈哈,不知何人有如此权势,能让子期先生为奴,话说回来,要是子期先生自己喜欢做奴才,我家倒很是欢迎!”
子期缓缓转过身来,看到背后说话的却正是那卓立剑柄上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却是人类,毕竟神兽凶兽数量有限,昊天派又分去一部分,圣临峰上的兽修者其实也不占多数,占多数的仍然是人类,只不过人类中很难出现高手。
子期不认得眼前这人,很沉着的继续装傻,“子期?大人您是在叫我吗?这……这,多谢大人赐名!小人本没有名字,主人看小人修行用心,竟然能勉强达到三级境界,这才总带着小人出游,主人他就叫小人老鳏,想不到……想不到今天我老鳏终于有名字了!”说着,子期老脸上眼泪都流下来了,“这位大人,若阁下能说动主人,小人情愿在您门下为奴!”
一番话说的那金衣青年一愣,他也有点搞不清楚了,毕竟他当年只是远远的瞥见过子期的样子,当时他修为还低,没有分辨本体的本事。拦着子期去路的三仙不满的冷哼一声,似乎在埋怨这青年耽误时间。
金衣青年很快冷静,又问道:“哦?那好说!你家主人是谁?在哪里?”
子期面相大喜,很快说道:“我家主人就在数十里之外,既然大人愿收留小人,小人这就带大人去见那吝啬家伙!哦,我家主人叫赵公明……”
子期背后的三仙一愣,赵公明?那可是截教中和自己等人同样强大的人物,说不定……还强过自己。
金衣青年却是一笑,“原来是他,不打紧,我们不用见他了,来,你这就随我走吧!”
子期满脸堆笑,“这个……敢问新主人的名讳……”
金衣青年阴阴一笑,“我叫常曦,你还不快跟我走!子期!”
子期浑赖半天,没有争取到一丝逃走的机会,要知道,东西昆仑和三教相互仇视几万年,若是落单的三教众人被大队昆仑修士遇见,几乎没有活路。
这一群人说话间,鱼群又已经向前游出数里地。
虽然没有找到机会,但俞伯牙,令狐充等人也不是瞎子,宝光闪烁的时候,在小仙境上玩乐的几人都发觉到,但三仙过于强大,他们没有贸然出面,就在子期浑赖的时候,一众人等分散向天柱海桥内层奔去,里面还有三教和五帝观的高手,只能找到他们解救子期。
罗帝里克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画着圈圈,双眼穿透虚空,凝望着。
子期满脸欢笑,跟着常曦和三仙,向天柱海桥内圈巡逻而去,没走过十里,就见远处腾起一重金色的障壁,他会心的一笑,轻轻松松的跟着常曦继续前行。
金色障壁常曦自然也看到了,可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一行几十个人中,不但有三仙保护,其他人也都是高手,像身后的鹤足道、左冷缠、锦纶,都是昆仑人类修士中的佼佼者,他自己又是伏羲的私生子,在伏羲的帮持下,修为高强,便迎着金壁走去,打定注意要硬碰硬!
金壁下,站着数十人,除了令狐充、玄臧、俞伯牙、铁拐李等等刚刚聚在一起的道教和五帝观弟子,前面还立着八人,分别是五帝观的象、鲧、伯益、皋陶,以及道教的庄周、孔丘(这个层面中,没有儒教的存在)、墨翟、张三疯。
宽大的金色障壁,就像个高高挂起的挑战书,若是常曦等人绕路而行,他们以后也就没脸混了,此外,冲天而起的金光,还是最明显的招集令,附近九大门派的人都在赶来。
然而,金色障壁深入海水之下,那些随着洋流前行的鱼虾碰到金壁,顿时被烧成一缕青烟,而这金壁,正挡在华炜等人所化鱼群的前进道路上。
常曦等缓缓而行,到达金壁前时,正好和华炜等人的鱼群同时,眼看要傻傻的撞到金壁上,华炜等人可不愿意这么冤冤枉枉的死掉,十几个人拼了,汇在一起,脱离鱼群,挣扎着摆脱洋流的推送,向侧面游走。十几个人心里都在纳闷,怎么就这么倒霉?!
常曦和象、庄周等人会面,庄周也不理会常曦,招手道:“子期,过来吧!”
子期胸有成竹的一笑,便向金壁处走去,此时,金壁周围已然聚了数百人,九大门派中人都有,三教、五帝观的自然站在金壁附近,东西昆仑、东皇派的一见常曦三仙的队伍来到,立时便聚到他们旗下,昊天宫和月魂派的人两不相帮,站在中间。
常曦冷哼一声,金光仙登时一横手臂,一道光墙拦住子期去路,常曦说道:“庄周是吧?你认错人了,这老货不是子期,乃是一个奴才,我新收的。”
子期却哈哈一笑,“常曦,我就是子期,你等无理劫持我,不理防贼大局,我好言相劝,你们却要暗害我!幸好有隐藏形迹的同伴告知师长,前来救我,这些道友中,认得子期我的人尚有不少,你不但不放我,还侮我为奴!呵呵,昆仑的人,都是这个德行?”
常曦冷笑点头,“好一张灵牙利嘴,不愧为辨音识魂,我等擒你,只因为你违背九派公约,在天柱海桥捕鱼而食,正要送你去见众位师长,以正法令!”
子期一翻白眼,对面庄周接言质问道:“对面小子是谁?且报上名来,你说子期捕鱼,有何证据?!”
常曦一指正在溜走的华炜等“鱼”,喝道:“我叫常曦,那便是证据!候鱼一群至少百条!怎会有十几条成群的候鱼?!这十几条残鱼,我们擒着子期,一直跟到这里,就是等你这句话!”
随着常曦一指,登时有几名昆仑弟子飞身出去,法力贯彻海水,拦住华炜等“鱼”的去路,把他们困在原地。
庄周对那些证据瞧都不瞧,哂笑道:“那算什么证据,你又不是候鱼,你怎知道候鱼就不能十几成群,或许这些候鱼要分家单过也未可知,因为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从一群百条以上的候鱼中离群而出的!”
常曦毕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孩子,他是伏羲和西灵结合的胚胎移植到一名人类女人身上,发育出生的,出生后,便被秘密接入昆仑,直到不久前,才被允许到处走走看看,庄周道教之中最善狡辩,他怎么说的过?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他觉着己方并非全无胜算,当下心一横,准备打了再说!
罗帝里克在虚空中笑意满脸,“没有保障的鱼儿啊!你们脱离不了命运的,陆压,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罗帝里克一翻身,懒洋洋的说道。
陆压的声音却突然破空传来,吓了罗帝里克一跳,“我喜欢作什么你凭什么干涉?!罗帝里克,你若逃亡,我可以不追杀你!”
罗帝里克一阵发楞,半晌,才噗哧一笑,“呦呵?长能耐了!我偏要干涉!宇宙间,还有什么事情好玩过下棋呢?哈哈,那些命运的凝缩,那些状态点啊!就是一粒粒可爱的棋子啊……”
陆压的声音却没再出现。
子期听到常曦周围风声有变,立刻推知这常曦想要动手,他要动手,自己的功劳就全部泡汤了!唉……没办法!分点儿功劳出去吧……当下一挥手,喊道:“诸位,我有话说!不错,我是要捞鱼,可以,捞鱼并不为食用,我是另有目的!”
常曦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他是打定注意要干上一架,子期没有在意的是,在常曦的意识中,面子已经丢了,不拿下一场实质上的胜利不足以挽回,这一仗,不管捅出多大的篓子,必打!这时听到子期自呈是在打鱼,当即喝道:“都听见了吧!此人自呈其罪!金光!还不动手斩却,以正法令!”
金光仙在兽修者中都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物,一听到少主的命令,根本不理会当前形势如何,双手一磨,两片合成剪刀似的金光就向子期呼啸剪去,子期虽然不如三仙,可也是成名高手,尤其是辨音识魂的本事最为了得,方才他听到常曦的话时,便已经知道常曦下定了杀心,就在金光仙金光剪来时,子期的宝物渔网已然罩住全身,流光辉映。
金光仙打出的金光是一种极强的探询式离散结构,被它碰上,不但接触部位会被斩裂,整个本体都会连锁反应似的碎散成灰。金光去势迅疾,子期虽有准备,但也闪之不开,只好用渔网护身硬抗,他这渔网,用来防护、擒锁,最好不过!只见得耀眼光华一闪,炸雷似的声音将海面都荡开一圈的凹陷,半天云层皆被照个通透!
子期毕竟是道教的人,对方一动手,金壁下道教中人一拥而上,其中辈分最小,但功夫却最好的张三疯冲在最前面,昆仑众人不甘示弱,虬首仙、灵牙仙、鹤足道、左冷缠、锦纶诸人挺身挡向几个道教首领。
双方这么一动手,子期打不打鱼就不再成为问题,看守华炜等“鱼”的昆仑弟子弃了鱼群,奔向战团,华炜等见机,急忙向深海潜去,他们为了伪装完善,弃了本体,剥离了比普通灵魂强大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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