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路上遇着那军爷,那军爷说今日不同,是有要事求见于绮爷您,他说造革命那帮人,因绮老爷是革命志士,今晚特地赏光到咱戏楼看戏听曲。然后小的就飞奔回来报喜,瞧我这记性,把采办与称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小厮都是平日里与自己没大没小惯了的,少年对其忘了采办水粉颜彩与称粮之事到也不生气,只是话中出现的“绮老爷”一称让他心头一顿。
少年细细问这小厮绮老爷这一称谓从何谈起。小厮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只将话题远远绕到路上那军官的言辞上。在这少年不胜其烦地几番催促下,那小厮 才支吾答道是这“绮爷”的爹
“哼,现在这官府真是好笑,爷从记事起都没见过自己的爹,这官府倒凭空给我冒出个爹来。”少年语气中再不是疑惑不解,而是不屑一顾。
小厮这几句对话下来煞是吓得不轻,只敢支吾地问那“绮爷”晚上可要唱戏。
“唱为什么不唱”少年的声音是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这戏楼自那东家私逃后都快周转不下去了,有人愿意听戏也是好事,何况还是官府的人。”少年重新执起方才搁置下的描眉笔,醮上墨,继续描着另一边尚未勾描完成的眉角。
“那,您那爹”这小厮不敢多言,眼前这执笔勾眉的少年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半个主子。
“咱瞧瞧去,官府给认得爹,想必不是达官也是贵。”少年推开圆凳,蹲身去够桌底下的木箱,翻出几样折扇、冠戴等唱戏时所用的家伙什儿,复而起身拉开身后朱漆梨花木柜门,一开柜门便是浓烈樟脑味扑鼻,从宫衣戏服到彩罗衣裤,样样罗列整齐。
少年逐件逐样拂过戏服,道:“自朝廷局势动荡起,我鲜少穿戴这些戏服了,平日里也只是上个妆练练功底,没想到今日又要”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年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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