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早上,那这是哪里。”绮宵睡眼迷蒙的环顾四周。
“这是绮爷您的房间啊。绮爷您没傻吧。”
“睡糊涂了。”绮宵坐起身,使劲晃了晃脑袋。嗯他的脚怎么架在被子上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睡相没这么差啊。
这手边什么东西圆不溜秋上面一根一根线的,仔细摸上去,似乎还有些像是头发。绮宵低头顺着自己手摸得东西看去,果不其然看见有人坐在床头是李倾华。
绮宵失声尖叫:“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里”这反应真是不可小觑
李倾华也预料到这人醒了之后肯定会有些什么反应,谁知这反应如此之大。不愧是唱过戏的,他的耳朵有点疼。
肩头衣领松垮下来,绮宵一把捂住,二话不说拔下头上一根发钗往李倾华身上扎去。
毕竟他李倾华是练过的,翻身坐上床沿,将迎面刺来的发钗一把攥住,顺着发钗向少年手腕处摸去、捏紧,略施力道,少年便无力地松手任由发钗叮呤当啷地磕着床沿掉下地面。
阿福见势不妙,把他家爷与李倾华一把分开。
“爷、爷您别激动,这这军、军、军爷就把您抬到床上解解开个扣,冲了碗糖水给您喂下下去您就醒了,他嘛、嘛、嘛事也没做。军爷您您也甭激动,咱家爷今今个儿不大舒服,心情不不太好,咱爷他拿钗扎您那不是要加、加、加害您。那是正当防防卫。”阿福被他家爷吓得语无伦次起来。原来他家爷被惹急了不仅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竟还会跟人玩命。
“你滚边儿去你说没用,爷要听他说。”绮宵怎么可能信得过阿福,又补了一句:“要是说的跟你有一处出入,你俩就是同谋。”
阿福,支支吾吾对“军爷,咱、咱、咱家爷问你话呢您您看要不要,要不要替小的澄个清什么的。”
“就搭个脉,然后就像他说的解个扣上个床给你喂了一晚糖水,然后你就醒了。”李倾华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
“你说什么”李倾华虽然是说者无心,绮宵他可是听者有意。
“搭个脉。”
“之后的一句。”
“解个扣。”
“再之后”
“给你喂了一晚糖水然后你就醒了。”
“你把整句再说一遍。”
“就搭个脉,然后像他说的解个扣上个”
李倾华还未说下去便被绮宵打断:“停,你说什么的呢信不信爷把门闩上弄死你谁跟你上床这是戏楼你当这窑子呢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我们这戏楼虽然是小了点周转不开,但是爷卖艺不卖身,你给爷滚出去”说罢,反手便是一掌,李倾华虽是练过的,可这一下猝不及防,一耳光在脸上脆响啊阿福都替李倾华觉得痛。
阿福解释道:“爷您听错了,这位军爷是说上了床,扶您上了床然后他去喂糖水给您喝。军爷说的是上了床,他说的是了。军爷您说是吧。”阿福此时恨不得想一个嘴巴子抽死这位“军爷”,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呃,是。”阿福给了他一个台阶,他没有不下的道理:“你手没事吧刚那一下挺重的。”
“嗯,没事。想来也是,人是个军爷,想被他玩儿的女人多了去了,想消遣了到窑子去一抓一大把。把头抬起来给爷好好看看究竟是长什么样的人把爷抱回后台的,下次好认得你。”
李倾华战战兢兢抬起头,生怕这绮宵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绮宵并没有多看,只是扫了一眼,道:“原来是你,下午给我送戏服的那个。”
“正是。”
“看在你替我跑过腿的份上,就信你一次也罢。”
“爷啊您是没事了,可今晚这出戏您还唱不唱了”阿福跟着后面赔小心。
“唱啊爷也想唱啊。可这饿着呢怎么唱”
“爷,阿福这刚买了东西,您先吃点垫垫饥。”阿福毕恭毕敬地将一包麻饼之类的吃食递过去。
“慢着,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这位军爷给的一块大洋。”
“那谢过他。”绮宵从纸袋中拿出一块麻饼,既是饿得难以忍受,这吃相还是依旧那么斯文,在礼仪上本来是挺好的,可用阿福的话形容就是“表里不一”。绮宵这样连着吃了五六个,倒也饱得差不多了。
“阿福你领他去看台等着,爷收拾收拾上好妆便去开场。”绮宵拾起掉落地上的发钗,来到铜镜前,一丝不苟扣好领口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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