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宵也不敢再往下多想,执笔添起戏妆。许是受了今日情绪的影响,添戏妆时明明是注视着铜镜仔仔细细地勾描、拍点,却还是偶有几笔要重新来过。
戏台上那戏子唱腔婉转。底下看客评论纷纷,有的说是晚上这戏旦角功底明显较好。有说是旦角武生两人衔接处不畅。
那议论声较大的都被戏台上的绮宵一字不落听入耳中,的确衔接处不畅,他今日顾着自己这边戏份已觉得疲乏了,哪有心情帮那武生圆过场去。两人唱戏功底参差,自然就会衔接不畅了。没什么可奇怪的。
绮宵这心有不安,也懒得与那些人多作交代,一曲作罢便匆匆洗漱回房歇下了。只望着明日有个好心情吧。
京郊小镇在日晚时分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偶有几声梆响也仅是提醒夜已深沉便作罢,并不再拖长调子。小镇在朦胧月色的照耀下是十分的静谥祥和。而顺着那镇中道路延伸,京城之内这夜幕刚落下,正是一日之中逍遥快活的好时光。
八大胡同内处处灯火通明,那月亮在这浮躁喧闹的气氛与渲染夜色的各色灯饰下也失了其光芒,只静悄悄躲在云层之后窥视人间。
春照楼内,那灯光伴着少年故作媚意的娇嗲声,显得十分悱恻暧昧。以往在夜里最为热闹的“凝露间”,此时却在二楼香阁的一片喧闹中格格不入的静着。
湛露在房中衣衫尽褪,嘀嗒着往下滴水的满头乌发由一根簪子随意挽起。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身上的红痕愈发的触目惊心。
湛露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沾了沾面前铜盆里的温水,细细擦拭着身子。动作很轻,小心地绕过身上那些斑驳交错的伤痕,大腿伤得最为严重,能看见的地方几乎都有那么两三条刀割痕迹,深浅不一,长短交错。
湛露浅叹了一声,低头看见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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