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躁,手指伸与乌发间仔细拨弄着缠绕住的发梢,指尖捻住细细的发丝扯开那打住的发结。稍稍弄了两下,再由梳子顺着发线从上而下地梳理。
今晚多少也算受邀相赴了,就算不是盛装相见,他总不能弄得太过寒碜,至少不能让那混蛋失了面子。
绮宵察觉到自己这想法初始有些诧异,不过一瞬思索就平静淡然下来,这关系二人是了然于心的,自己就算今时今日不得答应,日后难保不会在他的柔情满漾下俯首低头,甘愿由他从内至外皆数征服。
这便是命啊该自己上辈子可能欠了他的,这辈子怎么也逃不开他。
绮宵将戏楼吩咐小厮认真打点,转身出门。北方暮时,正是一天好时光,夜色将至满天暖意颜色带着些许薄凉,斜阳余晖和着街市上贩夫走卒收摊时那木轮摩擦青石地面的声音共奏出一曲万家灯火的安乐祥和。
街衢九弯,街道两旁店家渐渐点亮门口灯笼,灯火与未沉斜阳照亮路中央淡泊朦胧青石街板。绮宵慢步行走于街边店家屋檐下,时有停顿下探身朝店里张望下,看看店中是否有可心的东西能给带上两件。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就耽搁了不少时候,待绮宵在临近“春满楼”的小店内挑中一把翠竹绘面纸折扇时已至酉时三刻了。
在那酒楼临窗位置坐了许久的李倾华等得焦急,探身朝窗外望去,一抹青色身影正在店内挑选物件,犹豫了半晌,才终于拿定主意,挑了一把折扇,丢给那店主两个钱,转身欲走。一抬眼朝对面楼上望去,正对上斜倚窗棂的李倾华那双眼眸。
李倾华望着楼下那人儿,瞬间有些失神,而后淡笑了下,这人儿也真是的那些小物件让他帮着买便好,何谓要自掏腰包破费呢
绮宵与那酒馆二楼正望着他的李倾华对视片刻,他当是李倾华等的不耐了,急忙抓着扇子一溜小跑进了那“春满楼”。
李倾华正欲下楼去迎他,起身刚离了椅子边看见一抹青色身影手中紧攥着折扇,慌张地跑上楼梯,冲他挥了挥手,说句“来了”。
李倾华上前两步迎他过来坐下,笑着拉开一张木椅让扶着桌沿喘气的绮宵坐下。又问他今晚想吃些甚。
绮宵倒显得有些拘谨,直说这酒楼饭馆一类的不常来,等下吃些什么全交由李倾华做主便好。他不安地环顾了下四周,这是在大堂里啊万一待会这人兴之所至想对自己做点什么可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呢。这样想着,绮宵脸颊上浮现两三缕薄红。
“全数交由我么那好啊。”李倾华转过身去对给正在给邻桌添茶水的小二吩咐道:“小二,上两盘苁蓉虾球一盅归参炖鸡,记得吩咐厨房做清淡些,这位公子不喜欢吃口味太重的,另再上一壶烧酒。”
听前面那两样绮宵倒还颇为满意,在听要上酒之后劝阻道:“免去酒水吧我喝不得那个,嗓子受不住的。”自小以来绮宵还未碰过烈性吃食,辣子花椒一类是半点不沾,酒水从未挨过唇畔,平日厨房做饭连盐都很少添加,久而久之的他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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