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雨,不仅能润物于无声,更能如鼓槌一般敲打人心
都说愁思容易在雨夜泛起,可如果此时有人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他,深夜的雨撩拨的不是愁思,而是恐惧
尤其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雨水啪嗒啪嗒的落着,砸在我身上,沁凉的可不光是皮肤,还有我的内心,特别是隔着雨帘,眼前呈现着如此一幕的时候。
那个人看着岁数应该不小了,身材看上去也不甚高大,或许是因为腿脚有残疾的原因,走向门口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的。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我能清晰的看到,在他的身体后面,拖着一样十分沉重的东西。
看样子,是一个人
而且,还是死人
入职三年以来,我参与的案件不少,所以我很清楚死人跟活人的区别,尤其是重量上面,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想应该正是这个原因,瘸子的肩膀上才会拴着一根绳子
啪
靠近了门口,瘸子打开了门灯,当有些昏黄的灯光洒落下来后,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顿时又把我惊了一下。
他是秃,他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在不切开人皮的情况下,将里面的骨肉分离、随后给一点点的掏空,直到挖取一空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就能确定,瘸子跟那个女人是有着关系的
因为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就曾经试图将火葬场跟那个女人联系到一起,毕竟是她的出现,那张纸钱的出现,让我顺藤摸瓜想到了火葬场。
但似乎,我想错了
眼前的瘸子,似乎跟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至少他们弄出人皮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因为,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瘸子已经是抓起了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烁出寒芒之后,随后落在了那女尸的头上。
刺啦
我不知道是我的臆想,还是真实存在的,总之当瘸子的手向下划去时,我的耳边传来了那种略带摩擦的刺耳声。
手术刀落在的位置,是女尸的锁骨处,伴随着瘸子发出呼哧的喘息声,那口子一直到了女尸的腰间,惨白的伤口在灯光下无比刺目。
划开了一道伤口之后,那瘸子很流利的将女尸给翻转了过来,随后在女尸的后背上,再一次划出了一道伤口。
两道伤口分列前后,随后他在女尸的脖颈和腰间转了一个圈,而后放下手术刀,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瓷罐。
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看到他拿起了一把刷子,随后小心翼翼的在女尸身上涂抹了起来,样子很是谨慎。
涂抹完了那些东西之后,瘸子抬起头深深的突出了一口气,随后再次拿起手术刀,开始缓缓的剥离起了人皮。
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涂抹的是什么,不过现在我或许清楚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带有粘性的胶。
而且,这种胶还不寻常
因为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味儿我很熟悉,是尸油的味道
换句话说,这种胶,是用尸油掺杂别的东西熬制出来的
我下这种定论,也不完全是因为尸油的味道,而是我记得徐睿在帮无人认领的尸体修补妆容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
“这人啊,生前跟死亡是一样的,身上的皮肤可以出现残缺,但是脸不可以,所以遇到一些残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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