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骡子)”来春院消遣,莺窑只识他绰号唤作“老剪根”,是这儿附近山上一支绺子的三当家,并不知其报号,倒是听茶房里烧水的歪嘴老头儿说过这个人绰号的来历。
“老剪根”年轻气盛之时,家里面很穷,兄弟也多,老剪根排行老三。都怪老剪根他爹妈生性懒惰,没事儿就生孩子玩,一口气接连生了八个,中途夭了一个,清一色都是带把儿的主。若想给七个儿子都讨上一房女人,嘿嘿,实在是有点儿不容易。
有一年的冬天,媒婆给他家领来个讨饭的女人,道:这个女人所在的村上生了瘟疫,爹妈全无,孤身一人漂泊在外,靠乞讨过活。又且道:一路领来,不为别,就是考虑到范家带把儿的众多,总该要添个女人才对!今领来,就为讨碗喜酒喝,看一看,嫁与七兄弟之中,谁人之妇合适?
老剪根的母亲闻之大喜,乐乐呵呵端一陶盆来,让女人洗过。女人净过脸上污垢之后,哥七个见了,个个有些躁动;就连领其来的跛脚媒婆也暗忖自骂道:老天真是瞎了眼啊!一颗好好的桃子,竟被我这儿昏花老眼给卖个烂杏的价钱。
只见:这女人二十一、二岁,梳着一根到腿弯的大辫子,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在毛嘟嘟的长睫毛下“忽闪忽闪”着;一对儿轻浅的酒窝,含雾凝波的双瞳,温水洗出红露欲滴的唇。那一抹微微挑起的如远山青黛的眉角,映着那儿微翘的鼻尖,令哥七个忍不住想扑上前去,狠狠咬上鼻尖一口。
老剪根的父亲盯着女人瞅了有两个时辰,才道:“妈的,这妞子,跟你们哥几个白瞎了!得了,老三在你们哥几个之中,长相还行,就给他吧!”
“凭啥?”
老剪根的大哥大气呼呼地道:
“爹,古往今来有让吃让喝让穿的,可还从没听说过有让女人这么一说。今个,我们哥七个比一比,谁他妈的赢了,这小娘们就他妈的归谁!如果他老三比我们哥几个把儿硬,就是这小娘们归了他,我们也输的心服口服!”
剩下的那哥五个恨不得为争这个女人把天闹塌下来才好!于是,便就纷纷跟着大哥起哄:
“对!对!凭本事,谁赢了这娘们就归谁,合法合理!”
“我的鸡也早就该有个窝了!比!比!比!”
“就是,谁下手最狠,这娘们就是谁的!”
这个说:我先来;
那个道:就你那个胆子不靠谱,还是我先来。
一时之间,光棍之家,棍摇嘴瓢、吵作一团。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剪根说话了。
“诸位兄弟,我年龄比下尚足、比上尚小,千不怨,万不该,就怪我裤裆中的鬼家伙在作祟,才斗胆和兄弟几个较量一番。既然找到了根子,我就当着众位兄弟的面,除了这作祟的鬼东西。”
言语着,老剪根抄起一把长满锈迹的老剪来,“唰”地脱下裤子,对准自己腿裆间摇头晃脑的鬼东西,“咔嚓”就那么一下子,顿时升起一团血雾来。
不用说,这场较量他赢了,不过,这儿‘老剪根’的绰号自然也就传了开来。
虽说赢了,可他整天搂着个漂亮女人,啥也做不成,急也急死了,却是够他受的。还好,日子没多久,他的老婆就被人给拐了去,老剪根一怒之下,上山入了绺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黑话谱下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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