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的嘴上没有耽搁丁点的功夫,深怕错过了此刻,再没时间把自己的见闻讲给别人听。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啊!背后的伤口好深,听师父说,要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整个身体都要被截断了。身体上全是碎石子打的伤口,有些小点的石子都镶嵌到肉里面了。等你好点了一定要给我好好讲讲,你是怎么和人搏杀的,师傅说外面的世界特别血腥,整天打打杀杀的。可惜我不能学师傅的功法,师父说是我的丹田有问题。真羡慕大师兄和二师兄,可以在外面游历。”
韩峰喝一碗粥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中间被呛了好几回,整个脸都被汤勺抹了一遍,胸前的被子湿了一大片。阿竹讲起来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好像十几年的话全憋着,就等着这一天讲给韩峰听。阿竹的讲话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中间要不是韩峰的肚子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阿竹都忘记了吃午饭。
虽然被阿竹不间歇的讲话吵的头晕眼花,不过韩峰还是从中了解了不少信息。
韩峰所在地是修真界的正道大派太清宫,其主殿位于齐云山主峰齐云峰上,围绕着齐云峰延伸出九宫,按方位依次是:贪狼一宫,左辅二宫,禄存三宫,文曲四宫,廉贞五宫,右弼六宫,巨门七宫,破军八宫,武曲九宫。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布局,阿竹就不得而知。而韩峰所在的就是位列九宫第四的文曲宫,宫主天伏子,也就是阿竹的师傅。天伏子坐下有三个弟子:大弟子天辰,二弟子段鑫,三弟子阿竹。
阿竹今年十二岁。十二年前,天伏子在齐云山脉外围巡视的时候于一处山涧下发现了处于襁褓中的阿竹,同时身旁还有一只小狼崽,随把他们带上太清宫。从上山的那天起,阿竹就没有离开过太清宫半步终日与小狼崽为伴,偶尔可以见到修炼出关的两位师兄。由于接触的人事较少,天性单纯,不染世间污秽。当然,发生变故前的韩峰也如阿竹这般纯真无邪,偏偏天意弄人,韩峰终究无可逃避的要卷入世间的血腥纷争。
韩峰最担心的便是义父和濮阳晨唯的下落安危,可问了半天,硬是没能从其口中探得半点消息。天伏子救得韩峰上山,待韩峰五性命之忧后,吩咐阿竹小心照看,切不可大意,然后便匆匆离去。
“阿竹,你在替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注意我背部的青色皮囊,里面有一剑一箫?”韩峰终于趁阿竹由于说话过急,声音哽噎的空档问起龙渊剑和玉屏箫的下落。
“皮囊倒是有,啧啧…,那上面可全是血啊!中间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师傅还打算让我把你的衣服和破布袋子洗洗呢,可我阿竹天生晕血,就等师傅离开后偷偷把它们扔到齐云山峰下了。”
“那剑和箫呢?”韩峰急切的问道。
“没有呀,不带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不然我肯定会留下来的,好像师傅带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有这两样东西的。”听得阿竹的回答,韩峰不禁情绪失落,心里一片凄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度陷入了可怕的回忆当中,尸海少女的噩梦也再次涌上心头。
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的摧垮了韩峰的少年心性,生死轮回一场,原本美好的一切已如过眼云烟般逝去,留下的只有滔天的怨恨和内心深深的恐惧,以及对义父和濮阳晨唯深切的思念。迷茫,无奈,仇恨,恐惧,无助……,一颗颗消极负面的种子深深的种在了韩峰的心里,萌发出稚嫩的幼芽,悄无声息的腐蚀着韩峰的心灵。
“喂,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颤抖,脸色都苍白了。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子比山上的松鼠还要小呢。喂!喂!”阿竹彻底的傻了,心里想着:“不会吧,才听我说了一天的话就晕了啊!不过比起阿崽好多了,可恶的阿崽,整天都不见踪影,有不知道去欺负哪里的阿猫阿狗了。真可惜,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这么快就晕过去了。”阿竹摇着头打叹惋惜,好像深情厚谊的兄弟生离死别一般,,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晕过去的韩峰走出了竹舍。
16977</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