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眼底是无尽的苦涩。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与西楼戥锌的关系不同寻常。
“公主只能相信碧弱,这是公主唯一的机会。若是碧弱有心陷害公主,那么碧弱会直接告诉皇上,你便是云凤公主。”碧弱的眼底闪过丝不合外表的冷锐。
“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怎么帮我?”幻如凝凝视着她半响,才终于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碧弱的女子可以相信。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要帮自己,但她知道,这确实是她唯一的机会。
“再过七日便是月圆之日,皇上必定会闭关,碧弱会趁机将公主送出宫外的。”
“你的条件呢?”她不傻,天上不会平白掉下馅饼这个道理她还懂。
“碧弱只有一个条件,也是请求,请公主劝太子与逍遥王收兵。”敛去唇边的笑意,碧弱严肃道。
夜色笼罩着一片静寂的大地,晕黄轻柔的月光轻轻的笼罩着大地,淡淡的光晕也撒进了龙阳殿。
飘渺的白幔后,一名玲珑曼妙的女子躺在舒适的床榻上,静静的睡着。
紧闭的嵌玉金门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颀硕挺拔的身躯出现在大殿门口。
迈着轻柔的步伐,他缓缓地走向床上人儿,煦风自开启的殿门透进,夹杂着一阵邪诡的气息轻轻吹来,飘渺的白纱轻幔犹如波浪般摇曳起来。
西楼戥锌极轻柔地走至床沿,深深地注视着那张娇俏的细致脸蛋,全身散发着一股邪魅诡异的气息。
愤怒过后,他却依旧是忍不住想要见她。从最开始的征服欲,到如今竟在如此变质,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他自己的心了。
若是平日里,他必定会毫不迟疑的命人将她拖出去斩了,即使她是人质,他也会下令将她重责一顿,再关进天牢。可今日,他在愤怒中却依旧未下这样的命令,是他自己变了吗?
拧着眉宇,西楼戥锌缓缓走上前,轻柔的撩起她散落在软榻上的一缕的秀发,握在手中轻轻抚摩,魔魅的俊美脸孔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和,只是他自己看不到。
“圣清儿,朕该拿你怎么办?”幽深得见不到底的绿眸里尽是复杂。
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她如玉般精致的容颜,修长的手指恣情的徘徊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最后停留在那张微启的樱唇上,来回摩挲。
“孑……”
柔情的俊容骤然一变,如鬼魅般阴森恐怖,握着发丝的大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他放下她的发,铁青着颜俯下身,似誓言般的低沉嗓音咬牙切齿的从他唇间轻轻逸出,回荡在空静的殿堂内。
“真痛恨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男人的名字,你是朕的,圣清儿,你只该属于朕,也只能属于朕。”
仍是熟睡着的幻如凝在梦中打了个寒蝉,微微缩了缩身子,却未醒来。
窗外一道轻叹无声无息的飘散在风中,一道暗影悄然离去。
第二日一早,一名像是总管太监的公公便手持圣旨来到龙阳殿,看见幻如凝立即喜声道贺,“恭喜圣姑娘,贺喜圣姑娘啊!”
幻如凝淡淡的瞥了眼他,并未开口。
她不认为她能有什么喜,除非西楼戥锌将自己放回去,不过那似乎是在做梦。
碰了一鼻子灰的太监公公有些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姑娘正得皇宠,还得罪不得。
哼,等她失了宠时,看他不好好整治她一翻。
想罢,奸佞的笑意再露,尖细的声音也随即在寝殿响起。
“圣清儿跪身接旨。”
“民女是傲宇王朝的子民,不跪哈尔多斯国的旨。”幻如凝依旧端坐在桌旁未动,轻抚着怀里的白狐淡漠道。
她是傲宇王朝的公主,与西楼戥锌身份地位平等,若是她下这一跪,岂不是说西楼戥锌要与父皇地位等同了?
何况她又不是圣清儿。
“你……”那太监见幻如凝这般不识好歹,气恼得脸色一白。
“曹公公,这名姑娘可是皇上亲自领回宫的,甚至在皇上面前也不曾下过跪,而且皇上吩咐过,她可以免了宫里头的规矩,暂时得罪不得,您还是宣了旨,咱们早些离开吧。”他旁边的小太监忙上前,附在他耳旁小声说道。
那日他可是亲眼见着这姑娘与皇上对峙的画面,而皇上在那样盛怒下,这姑娘还能安然无恙,可想这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而且,这姑娘可不是什么大善之人,从那日对那名宫女见死不救中就能看出来了,若是得罪了她,怕不知要被怎样报复了。
“哼。”曹公公这才冷哼一声,“既然皇上有旨你可免了跪礼,你就甭跪了。”
幻如凝在心底一阵冷笑,她也没打算跪。
见着她无动于衷的表情,曹公公更怒,却只得硬压着怒气,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清儿才貌双全,温婉贤淑,颇得朕心,今日特封圣清儿为圣才人,日后全心陪伴在朕身侧,顷此。”
曹公公宣读完圣旨,却见幻如凝一点儿起身接旨的意思也没有,不禁微微提高了音量,道。
“圣才人接旨吧。”
“这旨民女不接。”幻如凝慢条斯理的端起瓷杯,模样淡漠,惟有微颤的指尖透漏出她压抑的愤怒。
“这是皇上的圣旨,圣才人必须要接,不接就是违抗圣旨,要处斩的。”曹公公再次恼了火,尖声道。
“处斩?民女说句自负的话,若是民女被处斩了,那么哈尔多斯国的气数也该到头了。”幻如凝微微扯开一抹笑纹,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声音更是比寒流过境更要令人冷彻心肺。
怒了,她真的发怒了。
这话一出,四周的温度即刻降至冰点。
“你……”曹公公气结,脸色铁青的指着幻如凝,却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被她那浑然天成的高贵威仪所震慑。
“做朕的才人与做幻郇孑的姬妾何异?”突然,一道阴邪致极的鬼魅之音自他们背后传来,众人回首,西楼戥锌正噙着一抹笑矗立在殿门口,但那笑却阴狠骇人。
“奴才拜见皇上。”宣旨的太监们立即惶恐地跪了一地。
幻如凝冷笑不语,她堂堂傲宇王朝的公主,却做一依附国的才人?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做朕的妃不成?”西楼戥锌眯眼,这女人不会这么不知进退吧?
“呵,皇上您太自信了,别说是才人,就算是后,民女都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幻如凝冷笑,眼底一片不屑。
“那你对谁有兴趣?幻郇孑?呵,就算幻郇孑真娶了你,你以为你能成为他的正太子妃?当上日后的皇后?”
“民女之事与皇上无关。”幻如凝冷声道。
“你现在是朕的才人,所有事都与朕有关。”他狂狷道。
“皇上,如果民女身亡的消息传回傲宇,您觉得您有几层胜算?”幻如凝突然展露一道甜甜的笑意,两个深深的酒窝在唇边漾起,可爱极了,但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他竟有些迷茫了眼,原来她竟也是会笑的,只是她的话语却是如此冰冷。
“你在威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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